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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月飞花 第五十章 邪异蛇花

第三卷 十月飞花 第五十章 邪异蛇花 (第2/2页)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窗外。
  
  浪花的背影已渐渐消失,一个极为寂寞,极为空虚的背影。
  
  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是不是去一个不会令自己寂寞、空虚的地方?不会感到寂寞、空虚,是不是就会欢愉、喜悦?是不是就会容易疲倦、无力?疲倦、无力是不是很容易令男人丧失斗志、丧失勇气、丧失信心。
  
  屋里暖意漫漫,没有风,狂风已完全被阻隔在外面,寒意无法进来。
  
  这里岂非就是人间最欢愉、最快乐的地方?没有狂风、没有寒意,这里还不够美好、幸福?
  
  那么她应该面带笑意,享受女人因得的乐趣、快意。
  
  她没有笑意,一丝也没有。
  
  屋里极为安静,安静的说不出的寂寞、空虚,深入灵魂的寂寞、空虚。
  
  她松开披风,紧紧贴着他的躯体,石像般的躯体,说不出的坚硬、稳定而温暖。
  
  她没有说话,躯体已在轻轻抽动,喘息渐渐不稳,甚至连眸子里的光芒都已在轻轻抽动,抽动着自己的寂寞、空虚。
  
  嘴唇抽动着张开又合上,仿佛已无力说什么。
  
  无生已在叹息,石像般挺立着。
  
  “你知道浪花去了哪里?”
  
  “我知道,他去的地方,不是很文明,但生意一直都很不错。”
  
  她也不是少女,青春也已逝去,所以她已能看到很多应该看到的事情,也能看到很多自己看不到的事情。
  
  这些事情不是随便说说就能体会到的,也不是随便学学就能懂的。
  
  理解、领悟这些事情,也许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经历,只有自己亲生经历才能真正体会到,真正感触到。
  
  这也是少女绝不会具备的学问。
  
  晚风渐渐轻柔,狂风已渐渐消失,不知道疯到哪去了。
  
  也许狂风已在白天过度欢愉、过度快意,渐渐已无力,变得疲倦、无力而倒下,面对苍穹化喘息为轻柔。
  
  轻柔也渐渐消失,是不是它已完全丧失斗志?丧失勇气?丧失信心?丧失力量?
  
  夕阳已西悬,没有风。
  
  天地间渐渐已有了活力,有了生机。
  
  这时也是夕阳最迷人、最销魂的时候,无数少男少女情爱升华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就会面对着它,使劲的保证要如何如何去爱着对方,还要使劲如何如何誓言几许,然后就静静的等着它落下,寂寞降临大地,他们就双双去自己喜欢的地方,采摘甜蜜、可口的禁果,......。
  
  杨晴眸子里寂寞之色渐消,喜悦之色更浓。
  
  她指着屋外的夕阳,血红的夕阳,红得仿佛是情郎梦里少女的嘴唇,说不出的诱人、销魂。
  
  “我们出去走走。”
  
  无生不语,也不动。
  
  “就一会,天黑就回来。”
  
  无生不语,也不动。
  
  “你不出去我就脱光衣服,使劲大叫,大叫你......。”
  
  无生已在叹息,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好的。”
  
  杨晴娇笑着拉着无生,走下楼。
  
  楼下的血路已擦净、消失,走在上面绝不会滑倒。
  
  外面夕阳已漫天,落叶说不出的轻快、温柔,落到大地上仿佛是多情的少女落入情郎的怀里。
  
  没有风。
  
  连风仿佛都已因过度羞涩、过度害臊而躲了起来。
  
  池水的涟漪并不强烈,却更显温柔、多情。
  
  里面双双对对鱼儿雀跃着来来回回,仿佛已忍受不了寂寞而在摇籽。
  
  杨晴娇笑着打起了水漂,一个石头进过她的手一扔,连续十几个水漂才落入水里。
  
  夕阳渐渐逝去,她渐渐已无力。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眸子空空洞洞的盯着、戳着池水。
  
  池水已倒映一个人。
  
  一个微笑着的人,微笑的仿佛是黄鼠狼,没有一丝好心的黄鼠狼。
  
  这人赫然是浪花,浪花已挥刀,刀光一闪而过。
  
  枯黄的草地里一条蛇已段成七截。
  
  落下就不再动弹,仿佛已被那一道森森刀光活活冻结、冻死。
  
  他的躯体显得极为疲倦、无力,刀已缓缓入鞘,眸子轻轻闪动,仿佛已极为虚脱,没有一丝力量。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枪头般盯着、戳着浪花。
  
  “想要找你决斗就难了。”
  
  浪花垂下头,已在喘息,连喘息声都极为无力、极为疲倦。
  
  “是的,但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你不会有机会了。”
  
  不远处已矗立一个女人,一个像蛇一样的女人,手里拿着长长的吹箫,蛇一样的盯着浪花。
  
  浪花盯着池水里,池水里现出条条毒蛇。
  
  “邪异蛇花?”
  
  “是的。”
  
  “你会吹箫?”
  
  “是的。”
  
  “你现在要吹箫?”
  
  “是的。”
  
  “你吹箫就会要命?”
  
  “是的。”
  
  “请。”
  
  蛇花不语。
  
  她已看到刀光已挥出,森寒的刀光,森寒的人影。
  
  于是她缓缓吹起了箫。
  
  箫声已飘起,蛇一样扭曲、扭动着连绵不绝的飘出,飘荡着。
  
  箫声下的一切骤然间扭曲、扭动起来,像蛇一样的扭曲、扭动着,极为缓慢、极为无力。
  
  人影骤然落下扭曲、扭动,刀光骤然扭曲、扭动着消失。
  
  浪花咬牙,忍受着。
  
  他并没有忍受多久,就看见吹箫的蛇花已扭曲、扭动着飘了过来。
  
  一把扭曲、扭动的刀已不停的戳进胸膛,又拔出,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做着这件事。
  
  浪花的脸已扭曲、变形,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甘、怨恨之色。
  
  他已没有生命,蛇花仿佛没有发现,依然不停的戳着。
  
  箫声仿佛是毒蛇吐出红信发出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奇特。
  
  她脸上的笑意已飘出,她的笑意也是扭曲、扭动着的,仿佛很愉快,也很过瘾。
  
  浪花已倒下,扭曲、扭动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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