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第2/2页)
老仆弯了弯身,随即立马赶往少年那处。
单钧此时望着城主府,若有所思,流流在旁明显饿了,眼神无力的看着单钧,不解的说道:“我们为何要自己来。是人家请我们的。”
单钧没有看流流,只是淡淡的说道:“原本就不是人家请我来,只是给了我一个机会,既然如此,我们总要拿出点诚意的。”流流似乎根本听不进去,但随即轻轻拉着单钧的袖子。小声说道:“有人来了。”
单钧早已经看到府中出来的老仆。老仆走到单钧的面前,轻轻说了几句,便领着单钧流流二人朝着府中走去。
府中的精致使得单钧流流叹为观止,简单的霜草上,竟有雕刻的蝴蝶,就像给风雪打落在地面上,仿佛沾湿的翅膀轻微地簌簌颤动着,张不开来。但蝴蝶的眼睛用的却是冰琉璃,仿佛增添了无尽的生命力,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生生不息。别有一番韵味。随着老仆的带领,单钧流流二人进入一间名为西房的屋子。
流流进去的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吓呆了,她从未如此暖和过,白白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单钧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却被屋内墙上的字给震慑到了,那两个字仿佛穿过单钧的大脑,直达自己灵魂的深处,单钧此刻强忍着痛苦,猛地眼神漂移,气沉丹田,才醒了过来,脸色苍白,脑中仍回荡这那两个字,两个名为“正义”。
流流看着单钧那苍白的面孔,紧张的扯了扯单钧的衣袖。单钧连忙反映过来,轻轻拍了拍流流,随即盯着字下的少年。一声不语。字下的少年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开口解释道:“在下梁磬,就是这次领兵之人,阁下入座吧。”单钧静静的看着梁磬,随即毫不客气的坐下,看着满桌的鸡鸭酒菜,神情恍惚。流流则站在单钧的身后。
梁磬看了看流流,笑着说道:“姑娘也入座吧。”流流看了看单钧,单钧点了点头。流流边羞羞答答的坐下了。单钧自己打量了一下梁磬,梁磬身材高大,眉宇间投入着些许豪气,即便下座时也非常的稳重,举手投足间苍劲有力,可见也是一位高手。
单钧一脸正经的对梁磬说道:“大人叫我来有何事?”梁磬看了看流流,又看看了单钧。单钧连忙在流流耳边低语的几句,便极有默契的与梁磬起立,朝后屋走去。流流此时已经开始吃了。因为她清楚的听到单钧的话:吃光,吃不光,拿光。
在后屋中,梁磬先开口说道:“听闻单钧阁下17岁了,我也比你大了5岁,阁下不用如此拘谨。”单钧听闻,先是微微一笑,随即也开口答道:“大人不必如此,直奔主题吧。”
梁磬顿时哈哈大笑一声,气势豪迈的说道:“阁下快人快语,我也不买关子了,只是想请阁下送一个人,并且安全送到指定地点。”单钧微微皱着眉,答道:“只是送一个人?”
梁磬笑着回答:“是。”
单钧盯着梁磬的眼睛问道:“是哪位大人。”梁磬摇了摇头。单钧非常严肃的说道:“大人,恐怕草民并不能胜任。”
梁磬仍笑着说:“阁下莫急,不妨先提提条件。”
单钧仍摇了摇头。梁磬看了看,有些许赞赏之意,不紧不慢的说道:“与你同行的还有位命师。”
单钧突然间脸色一变,随即立刻恢复正常。梁磬看了看单钧一脸,接着说道:“阁下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单钧沉思片刻,认真答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梁磬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说出:“好句,好豪气。”停顿片刻,紧接着道:“阁下是答应了。”单钧点了点头。梁磬哈哈大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袋银子和一封信,表情严肃,语音顿时严肃了许多“我知道你穷,这些银子你先用着,这封信是行动的的安排,明早打开。明白了就走吧。今晚已经有人送新衣服到你屋子了”
单钧听闻苦笑了一声,拿了东西,快速的退出门外。抓着身体明显肿了一圈的流流往府外退去。
此刻躲在幕后的梁源缓慢的走出来,一脸不快的就看着梁磬,气愤的说道:“表哥,就那蠢货,这样的任务怎么能交给他呢,万一失败,朝廷怪罪下来,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
梁磬一听,不仅没有深思,反而哈哈大笑道:“能说出风苍苍这种句的人,一定是有大智慧的人,这几句我定要讲给父亲听听,还有那个单钧可有个绰号,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也是听闻父亲的话才知晓,胡人可是称他为“冬湖鬼”,可见其手段的高超,再说有吴老陪同,倘若失败,也是天命所使,无能为力。
最为重要的是他见那两字并没有倒下,你当初可是直接晕倒了整整两天啊”梁源听完脸上的羞怒明显挂不住了,正想解释些什么,但看着表哥那张表面笑呵呵的,不知如何回答,又心想那位命师竟是吴老,不由松了松心。梁磬仍自顾自说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有意思啊。”
单钧拉着流流快速到达家中,紧关门窗,看着桌上早已送来的衣物,不由往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声,大骂道:“早就想好了,还套路我。”
流流此刻非常不解,心想:少爷还逗那位大人在后屋中哈哈大笑,怎么一回来便骂人家呢。单钧此刻早便打开信,脸色一怔,随即立刻放入怀中,对着流流说道:“在家还藏什么,赶快拿出来,你少爷我要饿死了,你这服胖嘟嘟的样子难看死了。还有把那里的新衣服穿上吧,那些家伙还是有点心的。”
流流听见有衣服,便立刻往拿起桌上的衣服往内室中冲去,单钧看着慌忙流流,嘴角微微一笑。待流流从内房出来时,新衣服配上可爱的脸庞竟有些俊气,然而单钧看到流流手上的鸡鸭鱼肉,顿时饿的眼冒金星,一把夺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吃着。流流看着单钧的狼狈样,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笑着说:“少爷,你新衣服穿吗。”
单钧似乎被鱼肉哑到了,长舒一口气后才说道:“不穿了,太容易坏了,对了流流,你把我的第二把刀拿出来吧,好好磨磨,把我的家伙们都拿出来吧。”
流流似乎别吓坏了,脸都白了一片,城主府的红润仿佛一下子消失殆尽了,紧张的问道:“少爷,以前出去不都是带一把刀的吗。。。这衣服,流流不要了。”
单钧好没好气的看了流流一脸,说道:“这只是有备无患罢了,还有我不在的时间里,我那支画笔你要贴身带着,明白吗。这银子给你,随便花吧。”
随即单钧便从怀中掏出银袋仍给了流流。流流不安的眼神看着单钧,手确把银袋握的死死的,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的回答着:“笔在人在!笔丢人亡!”
单钧点了点头,对流流说:“早点睡吧,我还要思考些问题。”话音未完,手拿着鸡腿,走出小屋,看着寒城上空的夜晚,神情凝重,楠楠自语道:“这该死的月亮怎么永远是弯弯的。命师。这个称号的人能拥有百步之外杀人的手段,我真的是忍不住啊。”
这个寒夜便在单钧的思考中流逝着,等待着新一天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