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闯祸 (第2/2页)

昱如一个个把屋里的抽屉都拉了一遍，再没有什么抽屉是能打开的了，外面的太阳也落下去了，她抬头到处找，找到了灯绳，太高够不着，找个凳子爬上去，用力一扯嗒一声，灯亮了，再用力一扯嗒一声，灯灭了，不停地开关，开关，玩的真开心。在家里妈妈是不让她们玩灯绳的，即使是弟弟那么受宠也玩不到，这次逮着机会了，一定好好玩个够本。再用力一扯，嗒一声，灯灭了，绳子也松松地拿在手里，昱如突然有想上厕所的感觉，可是老师走的时候叫她呆在办公室里的，没说她犯错误了，可不可以出去上个厕所再回办公室。昱如心想不管了，先去上个厕所再说。
　　
　　从厕所回来，远远听到有人在叫王昱如，王昱如。是张叔叔的声音，忙想答应着跑跟前去，又听到：奇怪灯绳怎么找不着了。听起来象是语文老师的声音，昱如想起自己扔厕所茅坑里毁尸灭迹的灯绳，一下子又想上厕所了。张叔叔看到走廊微弱的灯光下，柱子后那个小小的影子，知道今天她也是吓得不清了，那个受伤的孩子在医院检查了，万幸只是碰破了皮，肿起了一块，到医院的时候血已经止了，伤口也没要缝针，擦点红药水也没事了。他代表王爸爸兰妈妈赔了礼道了歉，又象征地给了一点医药费，对方知道砸人的是厂长的女儿，厂长是什么人啊，开会都是跟镇长、书记坐一起的，也就没再计较，医药费也坚持着没收，事情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坐在张叔叔的自行车的横杠上，昱如问妈妈怎么没有来，要是今天是妈妈来了，可能当着语文老师的面，她一顿竹板炒肉丝是免不了的了。妈妈的习惯是要么不打，要打就往死里打，如果没有外人拉着，昱如小命就报销了。但平时是不打的，光一个眼神也足够昱如抖若秋风中的蚱蜢了。爸爸习惯是秋后算总账，刚开始几次爸爸说账先记着的时候，昱如还有点颤颤惊惊，可后来发现爸爸是雷声大雨点小，光打雷不下雨，也没怎么把爸爸的话当回事了，谁叫他出差时间占了一个月的大半个时间，等他出差回来想翻旧账的时候，早不记着是什么旧账了。张叔叔说兰妈妈临时接到通知，陪人到上海去进仪器了，这几天她们姐弟俩就住在他家。昱如的心情不是一般地好，是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是一个是两个，爸妈居然都不在家，每次爸妈出差回来都是好吃好玩的拿出来给他们，对他们好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几天没在家里，宝贝要在别人家混饭的歉疚全给他们。从来没有出差回来挨揍的情况发生。妈妈和爸爸一起出差的时候不多，十个手指数得过来。象这次这样，犯那么大的错误两个人却都不在家，还真是头一遭。回家的一路上，张叔叔听了她说的，事情的源由，没说是她的错误，只是教她，打人要注意方法，要做到又能伤人又能让人找不到大的错处，昱如表示她听了很受教。张叔叔还再三保证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爸爸妈妈。
　　
　　弟弟被苏阿姨先带回来了，他不喜欢到教室外面活动，喜欢没事呆在教室里拿个书本看，不管是什么，他都能研究半天，也可能是班上的人大多是说当地话，只有他一个人说着标准的普通话，那帮男同学都不爱叫他一起玩，因为上课的时候，老师最爱叫他起来读课文，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还是班长，每次上课都是他叫起立。那时候就是只要是老师喜欢的他们全对看不过眼，但他们也找不到机会折腾他，他除了上个厕所，没事就呆教室里，想扔他书包到厕所里都没机会下手。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姐姐都干了什么好事，苏阿姨给他早早吃过了晚饭，昱如到家的时候他正在看小人书，昱如吃过饭洗过脸上床睡了，他也没想起来问姐姐，怎么今天没一起放学回来。
　　
　　第二天昱如带着弟弟，雄赳赳气昂昂地到学校去了，等着看她倒霉的男同学都呆掉了，有个人试探着想把昨天唱过的歌再唱一遍，他看着昱如，小字刚起头，一团烂泥就到了他嘴里，昱如一脸嘲讽地看着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掂了掂手里的砖头，说，没看姐姐今天没事人一样，爸妈都出差了，老子今天最大。能再打破你个猪头，你省省力气吧，再唱就是砖头伺候。大家看她那副女流氓的样子一下子都怕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一年级出了个女流氓，把人头都打破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以后大家看到她躲着点。从此昱如在学校里走路都是横着走的，没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