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难以取悦 (第1/2页)
昱如走在街上,远处不知谁家的录音机里传来歌曲《容易受伤的女人》的旋律,昱如知道那个女歌手,原来是大陆人,后来到香港发展了,还改了个艺名,随着这首歌的流行,她现在的声名蒸蒸日上,还知道她有个搞摇滚的男朋友,也不怪昱如这个流行音乐门外汉知道的那么多,她新近认识了一个做音乐的流浪歌手叫蒋成国,这个人是她在去潘国庆部队所在地的路上认识的。
那次离家出走,她出了汽车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昱如躲在一家小商店里,用商店里的公用电话,一边一边地传呼着潘国庆的号码,可是一直没有电话回过来,守着电话的是一个比昱如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他看着昱如可怜的样子,提议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把湿衣服换下来再去找她的哥哥,昱如没听劝,只是在小商店里买了把伞,就又走了出去,出了小商店的门她也不知道是该左拐还是右拐,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转。部队的地址,昱如一早就知道了,可潘国庆在信里面提过,那个部队大门口有警卫,一般人不通报是不让进的,所以她打消了上部队大门口去找国庆哥的念头,只是一味地打着潘国庆的寻呼,希望他能回个电话回来。
天渐渐黑了,昱如是走得又累又饿,为躲雨,她来到了一个人行天桥的底下,那里三两个人一堆的,也聚了一些躲雨的人,而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她看到一个弹吉他的年轻人,那人就是蒋成国,一头桀骜不驯的长发,犹如希腊雕像般的五官,一身看不出是灰还是黑的衣服,手里拿着吉他正在旁若无人地弹着,在他面前有个琴盒,里面散着不多的几张纸币,还有数得过来的几枚一元的硬帀。昱如当时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只是觉得旋律好听,就傻了似地站在那里听,还是蒋成国看到她一动不动地站那里听了许久,也许是这曲子弹得腻了,又换了一首刘文正的《迟到》,昱如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听,站久了腿有点酸,就蹲在了地上听,蒋成国看有人专心听他弹的曲子了,神色间也专注起来,一曲弹罢,几个过门试音后,又是一首刘文正的《告诉我》,就这样一首接一首的,一个认真弹一个认真听,蒋成国事后告诉昱如,那天,天桥下,在昏黄的街灯灯光下,昱如就犹如一个会发光的天使,走近了他,象带着上帝的旨意降临到他的身边,带给他无穷的创作灵感和生命的气息,他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对这个社会又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感激,上帝派天使来聆听他的心声了。
昱如听到蒋成国的描述,关于那天的第一次见面,狠狠地汗了一把,总不能老老实实地告诉他,自己实在是无处可去,才一直在那里听他弹曲子,用来消磨时间。所以每当听到蒋成国那天使降临的论调,她一概是哈哈地笑着把话岔过去了。
雨渐渐停了,蒋成国看雨停,也收拾起东西准备回去了,昱如也随之站起了身,她伸伸胳膊,很没形象地扭了扭腰,问蒋成国“这位大哥哥,我刚听到的你一直一直在弹的是什么歌啊”“这个啊,”蒋成国又弹了一遍旋律的**部分,“对的对的,就是它,听了让它什么烦恼也想不起来了。”“无地自容”“什么”“黑豹的无地自容,你以前没听过吗?”“没有,”昱如老实承认,“歌我听得很少的,你吉他弹得这么好,怎么不到歌厅里面去驻唱啊?”蒋成国没有理她,只是埋头整理着东西,昱如见他没搭理自己,只好悻悻地走了。
肚子饿了,昱如站在人行天桥旁边的一排排小饭馆面前,不知道选哪一家进去好,一转身,看见天桥下那个背着吉他的青年,进了右手边第二家,她也忙跟着进去了。
“老板来一碗阳春面”蒋成国挑了个背光的角落坐了下来,一辔黑发完美地将他的脸整个地埋进了阴影里,昱如也坐在了他的旁边,不一会面就热腾腾地端了上来,老板看了看昱如,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也就体贴地给昱如送上了一副筷子,昱如拿着筷子也没客气,伸手就到蒋成国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面出来,嘴里说着:“我尝尝,这个阳春面什么味道的”,蒋成国一下子愣在那里了,他们不认识的好不好,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不经他同意就吃他碗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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