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冬去春来 (第1/2页)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她感到冰冻的身躯如沐春guang,渐渐回暖,仿佛有一泓阳光温暖过的清泉从手心处淌入心田。
从未有过的舒畅。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昏黄的烛光挤入眼眸,一时间稍有眩目,过了半晌方才适应。
手心依旧是暖暖的,如同被绵絮包裹一般。
她微微的撑起了身子,低头一看,马谡正自伏在床边打瞌睡,自己的手牢牢的被他握在手心中,仿佛怕在醒梦中溜走一般。
轻声一叹。
这一叹却不再是落寞、酸楚,那是一种深切的感动,那是只有女人细腻的心思才能感受到的幸福。
泪水悄然滚落,沿着红唇淌入口中几许,竟是甘甜无比。
天寒,一丝游风从窗缝中悄悄溜进了屋里,灯火摇曳中,昏昏而睡的马谡感到的几分凉意,身子不由打了个哆嗦。
司马琳感同身受,只怕他在夜风中受凉,四下一扫,却是瞧见了床头上叠放的那件红袍。
自是他从征之后,她把所有的思念都寄托在了这件未及赠出的战袍上,每每恶梦中惊醒时,都是手捧着它端详上半天,仿佛只要看见了这件红袍,便是瞧见了夫君的真容,心里才会安稳许多。
她不敢动右手,生怕惊醒了马谡,只用左手将那红袍拎起,小心翼翼的披在了他的身上,只不过一只手做事毕竟吃力,披盖之间,惊动了马谡。
他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之时,却是瞧见司马琳正自吃力的摆弄着那件红袍,容颜之上已略回了几分血色,他又惊又喜,忙是起身将她小心的扶躺下来,殷切的说道:“你刚刚苏醒,怎可乱动,好好躺下休息。”
司马琳很听话的躺回了枕上,却是深情脉脉的望着他,神色之中是难以言喻的欣慰。
马谡也算是身经百战之人,平日里与那些女人打情骂俏之时,无论是淫迷的,怒嗔的,或是娇媚的眼光,他都会处之泰然。但如今,也不知为何,被妻子这般深情的的注视着,反倒是有一点不好意思,脸颊间竟是稍觉温热。
他咧嘴一笑,道:“看得这么入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司马琳也是一时忘情,才觉虽然是夫妻亲密无间,但这般傻傻的盯着他看,多少也有失礼仪,忙是偏过头去,浅笑不语。
马谡见她神色如常,精神状态不错,想来身体已无大碍,为她忙碌操心到现在,终于是可以松了一口气。
暗淡的光线下,容颜如水,眉目含情,端庄的姿容之中不乏艳丽,这数月以来,马谡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仔仔细细的观视着她。
这般容颜秀丽,情深意重的妻子,当初自己竟那样的冷淡的待之,实在是不该啊。
几许歉意悄然涌上心头,他轻抚着她的白晳光滑的脸庞,许久之后,低头在她额间深情一吻。
“大人……”
她面染红霞,神色含羞,轻言细语,音如碎玉。
马谡听之,心中又是一动,遂是移下口来,轻轻吻向那略显干燥的红唇。
司马琳身子一震,身心羞热,心潮澎湃,双眸紧闭着,胆怯却又迷醉的体味着初吻的感觉。
各自的爱意,悄悄的流向对方。
夜最深,气虽寒,这灯火暗淡的卧房之中,却是暖意融融。
时光逝如东去之水,转眼寒冬已过,溪水流淌之声又开始荡漾在西北广袤之地。冬雪褪尽,遍地撑起新绿。一眼望去,除了天边雪山依旧是银妆素裹,春风抚过,万物复苏,一切皆是欣欣向荣。
冬去春来,草木兽禽重新焕发出光彩,而那些沉寂了整个寒冬的人们,也将开始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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