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夜谈 (第1/2页)
红袍客冷哼一声,神情很不悦,但最终没有发难。
宁拙的规则公开且透明,十分服众。所以,红袍客尽管和纯阳子仇恨很深,极不愿意后者坐上第一交椅,但没有办法。
宁拙此时又道:「第二席,九火龙君前辈。」
九火龙君微微抬眼,赤色瞳孔中火光微闪。
红袍客的脸色更沉了一分。
自己竟在一位妖修之下!
红袍客暗下决心,此次之后,一定设法拿下更多债权,登上第二位,冲击第一交椅。
宁拙详细解释道:「九火龙君前辈身具火龙血脉,擅九火同炉之炼器术。地火、木火、雷火、心火、真火、丹火、灵火、妖火、龙火,九火共舞,各司其职,互不相犯。此等控火之能,对南明火炉修复助益极大。」
「前辈曾取自身龙鳞入炉。龙鳞之中,蕴含前辈体内最原始的火龙血脉之力。这大大提升了火炉的底蕴。」
九火龙君面无表情,目光却是变得复杂起来。
宁拙继续道:「其后,前辈又取白精龙涎液、次尊龙骨、龙牡血石、万年龙晶等诸多宝材,皆为宝材珍品。」
「最重者,是那枚火龙龙珠。」
此言一出,堂中一静。
龙珠之事,众人都很清楚。当时九火龙君取用时,无人不吃惊一—后者真的是拿出家底,赌性太大了。
宁拙语气放缓:「龙珠入炉,九火游龙吞珠而舞,龙吟震云。此珠中所含火龙之力,已与南明火炉相融。炉体所补之处,至今仍有火龙印记若隐若现。」
九火龙君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寻常龙珠!
那是他父亲遗留之物。
当日龙珠入炉时,他曾在火焰中感受到父亲的气息。威严而温柔,像他童年时期里,父亲护住他的巨爪。
这等代价,绝非几箱宝材可以衡量!
宁拙向九火龙君拱手一礼:「前辈所付,不只是宝材,亦有血脉之重、追思之情。南明火炉既承此恩,我宁拙亦承此债。第二席,非前辈莫属!」
九火龙君深吸了一口气:「你记得就好。」
他赌输了。欠黑市债务也太重,每月利息都像火钩子一般,日日钩在心头。
所以,他必须加入南明寨。
刚刚听到宁拙这么说,他被强压过来加入的不甘,反而淡了许多。
能亲近南明火炉,也是他内心深处的一抹渴望。火炉可是融入了他父亲的龙珠的!
宁拙转而看向红袍客。
「第三席,红袍客前辈。」
红袍客已经笑不出来,只能沉着脸,微微点头。
宁拙道:「红袍客前辈为修复南明火炉,取出一生积攒的血魂精华。此物本是前辈突破元婴时所用至宝,极其珍贵。」
「红袍客前辈又取压箱底的血魄珠投入炉中。珠入炉时,万魂同哭,血腥冲霄。其物出身虽不合正道清雅,却经南明火炉冶炼之后,血腥化香,污浊化精,成看炉体修补之资。」
「前辈为争南明火炉,几乎掏空自身宝材。后又从通商堂处获得大批资助,背负重债,只为继续投入此事。」
宁拙道:「前辈之功,足居第三席。」
红袍客昂首,依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宁拙又转向土元子。
「第四席,土元子前辈。」
土元子缓缓点头。
宁拙:「前辈和我并无债务牵扯,但前辈更早主动加入南明寨,因此列第四。」
宁拙最后看向毒湮散人谭诛。
「第五把交椅,就请毒湮散人前辈坐了。」
毒湮散人轻咳两声,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笑意:「我也无甚债务。坐第五,我暂且认同。」
他真正身份乃钟离昧,真要算债务,他远超纯阳子,是妥妥的真正的第一。
「坐得太前,反惹人注目。此位正好。」
宁拙做事雷厉风行,迅速将五席定下,令堂中一时无声。
纯阳子第一。
九火龙君第二。
红袍客第三。
土元子第四。
毒湮散人第五。
这五位皆是元婴层次,分列前席,便如五座山岳,镇住南明寨上下。
之后则是陶里翁、百草翁、慕月华、司徒星、林惊龙、沈玺等人了,宁拙按照规矩,一一安排妥当,无人有异议。
云游子虽然没有来,但是中年修士代表他出面争取到了利益,也算上一个座次交椅。
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席位,惟独宁拙没有。
红袍客看向宁拙:「我们都有了,你的呢?」
宁拙便笑:「晚辈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侥幸成为南明火炉新主,欠大家太多,只能坐最后的席位了。」
没有人反对。
宁拙环顾众人,双手抱拳,缓缓地道:「诸位前辈、道友放心。我宁拙欠下的债,会一笔一笔记清,也会一笔一笔偿还。」
「今日建盟已成,还请诸位同道暂回歇息。之后,该在什么时候冲峰,选择流云峰什么位置?事关重大,就再选良辰,一起秘密商议了。
宁拙拱手四拜,主动结束了此次盟礼。
九火龙君率先离开。
红袍客瞪了纯阳子一眼,带着忿忿之色,甩袖而走。
他准备向他人筹措,再接资财,争取能让自己的债务高过纯阳子,从而坐上第一把交椅。
纯阳子表面上熟视无睹,实则心中苦笑。
他已经猜出红袍客的所思所想:「这样一来,我为了抗衡他拉升债务的动作,坐稳第一交椅,只怕还要在后续修复火炉上继续出力。」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宁拙:「这一定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真是个好小子。」
「他看似只是欠债之人,看似受诸位债主压迫,实则以债务为绳,将所有人都拴在了他的手中。」
「我们若是争的越凶,越要向他靠拢。」
「我们想坐得更高,便要继续出资,继续修复南明火炉,继续壮大南明寨。」
「到最后,南明火炉修好了,南明寨壮大了,他宁拙的根基也就厚重难动了I
」
纯阳子坐上了第一把交椅,但却敏锐地察觉到,此番真正的局势由宁拙操控。
他反而像是一个棋子!
「我们这些元婴,都落入宁拙的盘算之中了啊。」纯阳子心中感叹不已。
当晚。
孔然走进书房。
他两颊婴儿肥未褪,杏黄短褂穿在身上,眼仁黑亮如点漆,对着宁拙致礼:「宁兄。」
宁拙起身还礼,招呼孔然坐下。
茶香袅袅,宁拙早已备下。
在今日建盟之时,孔然就暗中神识传念,相约今夜秘谈。
孔然一坐下,小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宁兄今日筑基斩金丹,立南明寨,定五席,诸事皆成,实在令小弟佩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