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 犀利反击,语惊四座! (第2/2页)
几个白发老者也面露凝重,陈老叹了口气:
“通笔法失传,实乃书坛千古憾事。若能探明究竟,便是补了书史最大的缺漏。”
谷勋旸望着唐言,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任你嘴皮再利,总不能凭空造出三百年前的秘辛!
唐言却忽然抬眼,目光清亮如洗:
“谷先生说的‘通笔法’,晚辈恰好从一本残画谱里见过蛛丝马迹。”
谷勋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
“你说什么?画谱?”
“启元之后,景泰初年曾有禁令,”
唐言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禁民间私习‘通笔法’,违者抄家。
书家们不敢传书,便想借画传艺——只是那时书画早已分流,画坛人嫌笔法桎梏灵气,书坛人骂丹青匠气,两界早已水火不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脸错愕的众人:
“《翰海溯源》里没说的是,最后一代通笔法传人,原是书画皆通的奇才。
禁令下来后,他把笔法藏进了山水画的皴法里——你看斧劈皴的顿挫,像不像隶书的蚕头燕尾?披麻皴的连绵,暗合草书的使转。
可惜画坛人只学其形,不知其里;书坛人不屑于画,自然找不到踪迹。”
“通笔法不是失传于兵祸,”
唐言的目光落在萧耘鸿身上:
“是亡于两界相轻。画坛嫌它太‘板’,书坛嫌它太‘浮’,最后谁也不肯护着,才真的断了传承。”
满院死寂,连院角洗笔的水声都听得见。
谷勋旸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案几上,手里的《翰海溯源》残页飘落在地——他读了五年,竟从未想过通笔法的失传,竟是因为书画两界早已势同水火!
萧耘鸿猛地站起身,银须簌簌发抖,他快步走进内院,片刻后抱出一叠泛黄的画稿,正是启元年间的山水残卷。
众人围上去细看,果然见斧劈皴的转折处藏着隶书的波磔,披麻皴的脉络里隐着草书的萦带,那些被画坛视为“笔法瑕疵”的细节,竟是书道的活化石!
“是真的......”
陈老颤巍巍地抚过画稿,老泪纵横:
“我们骂了画坛三百年‘不懂笔墨’,却不知自家的根,早被人家当成宝贝藏着!”
“这不可能......”
仇景湖喃喃自语,看着唐言的眼神像见了鬼魅:
“你明明是画画的,怎么会......”
“因为我见过画坛的老谱,也读过书坛的残卷。”
唐言淡淡道:
“两界都觉得自己握着真理,却忘了三百年前本是一家。”
谷勋旸只觉得喉头腥甜,他想用书坛最深的底蕴碾压对方,却没料到对方竟能从被书坛鄙夷的画里,挖出连他们自己都弄丢的根。
这哪里是刁难,分明是让他亲手揭开书坛的遮羞布——他们瞧不起的画坛,竟藏着他们苦苦追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