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男人，女人。 (第2/2页)

“我跑到北京，去mix上班，说来，我总跟酒吧过不去，也跟酒吧的女人过不去。我遇到了一个说话总是娃娃音的女孩，在我刚去，挺照顾我的，当时还知道她在那里已经工作了几年，是个领班，有句话怎么说，出淤泥而不染吧。后来，那时酒吧的一个大哥介绍我俩去唱歌。说实在的，大多数女人去新加坡唱歌，都是卖唱加卖身。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都同意了。”kid表情满是回忆，不知道究竟在怀念那个姑娘，还是怀念在外面艰苦的岁月。
　　
　　“当时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会和我一起去。不过到了国外，就算是新加坡这样满是华人的地方，也挺亲的。我们后来就在了一起”。
　　
　　kid把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都说的很简单。
　　
　　“她唱歌确实好听，很快就出头了。她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李拂尘。”kid将烟掐掉，看着慢慢熄灭的火花，有些出神。
　　
　　“后来她被新加坡当地的一家唱片公司签走，我呢，还在酒吧驻唱”
　　
　　“我俩第一次睡觉得时候，她告诉我，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kid抬头看着翟国毓和冯子呈。
　　
　　“我当时是不信的。”听着kid诉说的冯子呈，喝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我才知道是真的”
　　
　　“过了一年，我觉得可以通过我们担保的形式将国人给带来唱歌。我就开始运作这个渠道，每一个想来的女孩，收取几万块钱不等的手续费。那两年，确实，我一直在忙于两头跑，连家都没回去一次。也赚了很多钱，我现在花的钱都是那时候赚下来的。说亏心，觉得做过的最亏心的事就是，不论她们是唱歌还是卖身，我都没再管过她们。”
　　
　　“在我们想要结婚的时候，李拂尘告诉我，不要做这种事了。可能我带来的更多的是去做了小姐而不是歌手，总归来说，这事缺德”
　　
　　三个人碰了一杯酒，自诩正直的翟国毓没有骂kid。
　　
　　“我没有听她的。没见过那么多钱的我，像被猪油蒙了心一样。这期间，我们总吵架。后来，担保需要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做不下去了。经过这么久吵架的我俩，结果就是分手。我感觉，她是对我很失望的。过了半年，我就回国了。第一站，就来到了这里。”四年挣扎时光，让kid简简单单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kid又点上了一颗烟。
　　
　　翟国毓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包厢。冯子呈看了看kid，碰了一杯酒。
　　
　　“我爸前几年死的时候，身上每一种疾病都可以让他再死上三次。他死之后，将唯一剩下的这栋楼留给了我。处理完他的后事之后，有一个去新加坡唱歌的机会，我就去了。那时候也没和你说，其实我是不想留在北京了。这么多年，除了欢哥你，我已经在北京没有别的亲人了。我都已经忘记了我妈妈长得模样，也不知道她在那里，过得好不好。”李拂尘躺在沙发上，轻轻的蜷着身体对苏幻说。夜色仿若伊人的面纱，将李拂尘眷恋和悲伤掩盖。
　　
　　房间很干净，一看就知道，平时不住人也总有人来打扫。
　　
　　李拂尘和苏幻讲了新加坡的故事。苏幻有些反应过来，原来kid就是当初也在mix酒吧当过服务生，怪不得感觉那么熟悉。
　　
　　好笑的是，这些人又碰到了一起。可是苏幻笑不出来，她心里明白，李拂尘和kid在新加坡的感情很深。
　　
　　大约闺蜜就是，你回来吧，我陪着你。
　　
　　苏幻对李拂尘说“既然回来结婚，就别走了。”
　　
　　说罢，怜惜的摸了摸李拂尘的脸，这年头，谁过的好呢？都苦，都累。
　　
　　说话娃娃音的女孩有些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眼角有些湿润，谁说往事已去，不都记犹在心？
　　
　　苏幻进屋里找了一件薄毯盖在了李拂尘的身上，斜坐在沙发旁，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