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繁华散尽 (第2/2页)

小陈没说什么，他见状脸上并没有感觉欣慰，反而忧虑。这混混要是一来就开打，那今天的事儿顶多就是被暴打一顿而告终。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他是在折磨我。想把我慢慢地折磨到死……”一个不详的念头浮上心来。小陈想要挣扎，却被那几个混混按得死死的，他只能无奈地喘着粗气。
　　
　　“我TMD就受不了你啦！你以为你谁啊，口袋里有点儿钱就可以作威作福啊！小混混也是人，小混混也有尊严。你做事儿别TM太过分，我早就受够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今天，你栽在爷爷手里，也算是苍天有眼。啊哈哈哈哈……”小混混大声呵斥着，一阵发狂的笑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
　　
　　中国就是看客多，怪不得鲁迅先生都说国民爱看热闹。刚才嘲讽小陈的那些家伙此刻就像蚂蚁触洞一般纷纷围了上来。千万张姿态各异的脸庞将小陈瘦小的身板死死盖住。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好一场龙蛇斗，听着蛋疼，看着心疼。
　　
　　小混混起身整理衣冠，戴上墨镜，发出指令：“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言出既毕，那个混混找到路旁的一个石墩，斜靠上去，悠然地抽着香烟。手下的几个混混则是对着小陈一阵阵拳打脚踢，大大小小的拳脚宛若雨点儿般砸落在小陈身上。小陈只觉得那股从痛觉神经传到中枢神经的剧痛几乎让自己快要奔溃了，伴随着一阵阵剧痛宛若电流一般快要让他晕厥。小陈拼命地护住脸，把头死死地埋在双手间。他只希望这些家伙快些住手，他甚至开始在祈祷有谁可以帮他，哪怕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也好，或者是此刻地上有个坑可以跳进去，然后消失……不然，他真的会被打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为首的混混大声喊道：“不好，警察来了，大家快跑……”一语既出，那几个小杂碎宛若掉了魂似的纷纷逃了去。
　　
　　“我靠！长这么帅，又这么霸气，不多打两下怎么行呢？一个小混混本来打算逃走，却回头补刀，狠狠地朝小陈踢了两脚，完事仓皇逃去。
　　
　　警察来了，围观的群众纷纷散了开来。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子，鲜血像是溪流一般慢慢溢出，渐渐地将他的身体淹没。
　　
　　“同志，快醒醒！”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官俯身拍了拍小陈的身体，没见动静。他又用力将小陈的身体翻了过来，警官用手指靠近小陈的鼻前，确定他还有救。
　　
　　“队长，怎么样？”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
　　
　　那个警官感叹道：“生命倒是无大碍，失血过多导致晕厥，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下手这么狠，若是再晚来半步，恐怕他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警官起身将小陈抱进车内，伴随着“乌拉乌拉”的警笛声，这街道的热闹渐渐散去。虽是如此，那几个长舌妇还是那么唧唧歪歪的。
　　
　　“哎呀呀！我就说嘛！姓陈的蹦跶不了几天。这不，一夜之间千百万家产化为乌有，还搭上一条命。这些也就算了，还养个败家之子，坑爹又坑娘……”那位大婶老毛病又犯了，似乎雪上加霜挺有意思。
　　
　　“大婶言之有理，听说他的婆娘也一夜暴死，晓不得他家干了什么缺德事。‘富不过三代’，这也算是报应吧！”那个小贩也过来凑凑热闹，你就这样，一言我一语地摆起龙门阵来。想必是狼狈为奸，物以类聚，小人物也就这副嘴脸吧！
　　
　　清晨的阳光刺破苍穹，一缕阳光刺进屋里。点点的温暖洒向大地，小陈也被这微感刺眼的阳光中慢慢苏醒。抬眼看看这周围的环境，自己进了医院。他努力想起身，却也觉得浑身酸疼，用手轻轻地擦拭着双眼脸上就感觉阵阵刺痛。现在想要做任何细微的动作，中枢神经上的那阵阵刺痛不曾衰减。他望着玻璃里自己的憔悴模样，不禁大吃一惊。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伤害。镜中那副鼻青脸肿的人，怀疑不是自己。这般狼狈模样怎能外出见人，还有那个心仪的她。
　　
　　生活变得那么痛苦，他几次努力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没有，死亡都不怕，那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吗？为了心中不变的信仰，他决定重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