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2页)
虽说还是初夏时节,但正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当阳光一览无余地照在背上时,潇还是感觉后背似有许多小虫在爬着,有微微的灼痛,还有些痒。
这里是南庆国皇宫一条比较偏僻的小河,宫里所有下人的衣服都在这里洗。
潇站起身,双手叉腰前前后后地转圈扭动腰鼓,再两手握成拳,替自己捶捶酸痛不已的腰和腿。望一眼一边已经洗好的两桶衣服,另一边还有满满的一桶脏衣服等着自己,吸了口气,复又蹲下开始洗。
今早北城一走,慧妃要去给太后请安,便带了阿满也走了。潇扫好地,方想回自己的屋子,几个宫女便拿了三桶脏衣服说是慧妃留下的话,叫她洗干净。
潇一瞧便觉不对,这些都是太监宫女的衣服,且足足有三桶之多,还都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光光慧妃住的永安宫根本没那么多下人。再者以潇的身份,就算是干洗衣服这种老嬷嬷才干的活,也只有慧妃的衣服才轮得到她洗。分明是有人在存心刁难他。难道是慧妃?
为了不要惹事招摇,潇也没什么话,便拿来洗了。
看着身边的一些老嬷嬷来了又走都好几波了,日头越来越大,早已过了午饭时间,肚子也饿得不行,潇呼了口气,只能快点干完这些,好回去歇一歇。
在她看不见的拐角处,正有两个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哥,你看到了吧,这才第一天,就连太监宫女的衣服都洗上了,往后还还不知要怎样。”
一个清俊的男子深深蹙眉,一双黑瞳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女子蹲在河边洗衣服的背影,“慧妃行事向来谨慎,苛待宫女这种事传到主公耳朵里。。。这件事一定另有原因。”话虽然是不可轻举妄动的意思,可明明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感觉他似乎随时都会走过去。
方才说话的男子一双桀骜而又风情的丹凤眼微微一闪,也不拆穿对方的口是心非,道;“哥,你既然着急,为什么什么都不做,我们不是没有胜算啊。”
清俊男子的黑眸更加黯淡了些,看着那抹略显单薄的身影,眼里蒙上了一层浓浓的不甘和怜惜,“燕京不是个可靠的人,加上你以为北城是个好糊弄的人吗?”
“无所谓他可靠不可靠,我们只是合作,彼此各取所需罢了。”男子急切道。
“伯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清俊男子一扫温文的口气,加了几分严厉。
“哥,当初伯家无故被抄,你我更是不得不离开江南,过着漂泊没有指望的日子,我不会忘记,祖父忧虑而死,父亲戎马一生,却被北城敌杀害,我不会忘记!”
“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了,只一点。”男子缓了口气,又一次将不舍的目光投到还在忙碌的背影上,带着无比的坚决,郑重道;“你不要伤害她。”
“我知道的。”伯渊第一次将目光移到那个被阳光笼罩的微微消瘦的背影上,还是退让了,虽然很不甘心。
但他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孩子?
越来越盛的日光照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洒满了碎碎的金子。
“洗完了。。。”许是见四周无人,也可能是真的高兴,潇竟然喊了出来,站起身准备提着三个桶回去,但是洗过的湿衣服比方才拿过来的干衣服要重许多,虽然一样是塞得满满的。正在潇犯愁怎么提回去的时候,早晨给她这些衣服的那几个宫人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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