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无伤之痛第六十九章精神分裂 (第1/2页)
时间总是用它那恒久不变的流速在奔腾,没人能让它停息半分,它也不会为谁而停息半分。在我们活着的时候,我们都不得不面,对这一种我们永远无法掌控的铁则。当然,我们死了之后,这种规则依旧恒在,只是我们不再以这种形态来感知而已。
这段时间,唐誓终于开始承受那种暴风过后的伤痛。他开始常常做噩梦,常常失眠,内心开始由那种混乱变得阴暗。每一个深夜醒来,他都能听到自己另一个灵魂的嘶吼。
那是一种极度的不甘,极度的愤怒,极度的暴戾的吼叫。他就如同一头原始的野兽,浑身充斥着杀戮的气息,誓要将他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他极度的憎恶唐誓的那种退让和懦弱,在他的眼里,男人的天性就是进攻,进攻,在进攻;男人就应该激发所有的血性,灭杀一切敌人。
在那种气息的影响的下,唐誓整个人都变得很诡异。确切的说,那是一种分裂,精神的分裂,极为明显的分裂。那种影响,使得唐誓出现了两个性格,一个是外在的,理智的,不过激,甚至有点懦弱的性格;一个是内在,狂暴的,诡异的,阴沉的,总想致人于死地的性格。
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唐誓想起最多的就是对那个组织那些人的恨,他恨自己胆小没有痛下杀手,他恨自己懦弱退让,他恨每一个自己做不好的细节。他想弥补,他想用一场最血腥,最恐怖的杀戮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那种冲动,以至于常常像个疯子一样,在寒凉的凌晨,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肆无忌惮的穿行,还是不是猛的踹一脚边上树木或者栏杆。甚至,他还会猛的一拳打到树上去,完全不理会手上传来的那种刺心的痛楚。
其实,唐誓十分的清楚只要这种状态再持续一段时间,他必定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他真的如同自己想的那样,再回到韶关,找到他们,等待着他们出现,然后来他们一个一个砍死,让自己用这一场杀戮来彻底的告别那一场耻辱的经历。
尽管那是错的,是疯狂的,是恶毒的,但是那就如同那个传销组织给自己催眠和洗脑一样。现在,唐誓正在接受另外一个自己的催眠的洗脑。一旦他成功,唐誓就会彻底的丧失现在的样子,成为那一个之后仇恨,心狠手辣的人。
本来,唐誓不会这样的,但是那一个晚上,他给他爸妈打电话之后,心里就慢慢的升腾起这种极度暴动的怨念,他甚至无法阻止那种思想的疯狂生长。那天是他回到南宁的第三天,那时他找到租住的房子,添置好了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之后,带着内心那种庆幸而思念的情绪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虽然现在距离那个晚上已经差不多过去十天了,但是唐誓还是十分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父母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在责备自己,说自己不懂事,说自己不应该去那边,不应该那么莽撞,总之当中有太多太多的不应该。
听着那些算不得刺耳的话,唐誓却无比的难受,他觉得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忍辱负重,用尽心机,好不容易回来的,父母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是一轮数落,那种落差实在难以承受。
那一晚,唐誓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做什么解释。可接下来,他就逐渐的变成现在这种样子。颇有点人不人,鬼不鬼的倾向。说真的,唐誓心里也明白,自己已经到了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他不怨爸妈的数落,他只怨自己,怨自己愚蠢,怨自己无知,怨自己懦弱。
从那之后,唐誓一直觉得自己用这种方式安全回来是错的,既然掉入了他们的陷阱,既然他们剥了自己一层皮,自己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生命的代价?
当一个不在乎完全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他是非常可怕的;而当一个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还藐视其他人的生命的时候,他是绝对恐怖的。这种人远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厌世的人可比的,相对那种拿把刀沿街砍人,不知所谓的狗东西来说,这种人就是一头伺机而动的恶狼,一旦出击,必将石破天惊。
唐誓心里不想变成这样的魔鬼,尽管一旦作恶,自己毕竟将万劫不复,但是这不是他不愿如此的真正原因。他真正不想的是因为,他更愿意自己有度的懦弱和退让,他希望自己柔软一点的,那样对谁都好。做人不是真的要一点亏都不吃,有时候适当的退让还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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