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风雨无舟第七章往事追忆 (第2/2页)

其实，从他小舅子上高中开始，他就时常接济和帮忙，送点米，筹点钱什么的，是他当年常做的。那时，他的岳父母已经年迈，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劳力，甚至在整个村子借钱都借不到。他记得，又一次他岳父上午去找人借了一百块钱，人家下午就跑回来要了回去。那时那人还叫他岳父先用活期的，用完用定期的。
　　
　　就因为这事，他小舅子记恨了人家几十年，每次回去都会提起，而且对那家人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可他那小舅子当真不知道，当年人家为什么不肯借钱给他岳父。当年借钱那人其实是愿意借钱的，只是后来有人跑去说他岳父都这么老了，儿子还这么小，借了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那人听着觉得有道理，越想越不对头，才跑来要回去那一百块钱的。
　　
　　至于人家为什么要犯贱嘲讽一番，他是知道的。那时他岳父急着要将钱给自己的孩子拿去读书，人家不讲得过分一点，想要拿回来当真不是那么简单。后来还是他帮善后的。
　　
　　还有，他记得有一年冬天，他小舅子发电报回来说要三十块钱买棉衣以及缴纳生活费，他岳父臭愁得发慌，告诉他自己只有十来块钱，没办法再多了，最终还是他经手筹足了钱，并给他寄过去了。
　　
　　如此的情形实在太多了，当中那点点滴滴，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尽管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但是那一切却在他的记忆里。那是，岳父母都年迈了，他们手上的钱，除了小女儿做工得来的之外，还有一部分其实也是他帮忙赚来的。
　　
　　那时候，劈一百斤干柴是两三毛钱，他每年都要帮忙劈几千斤干柴，然后从山里挑出来，到收购的地方卖掉，那种辛劳他至今记得。就是他小儿子出生那一年，他为了帮忙将一山的圆木扛出山卖掉，而做到有了胃病。
　　
　　这就是他当年做的，尽管他没有说过，但是他相信以他小舅子的才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想不懂为什么自己儿子落难找他接五千块钱都借不到，还要受到这么巨大的指责和诽谤？且不说他们是亲舅舅和亲外甥的关系，就说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情，也值得他出手相助了。
　　
　　不过这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如果不是老婆天天念叨着，担忧害怕自己的儿子真的如她弟弟说的那样，已经废掉了，他当真不会上来看这个孩子，更不会如此细致的了解一切。可如果他不上来，他真的看不到这一切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自己的孩子只是受尽了磨难，并没有变坏。
　　
　　那个人信誓旦旦，甚至用他的身份人格担保，他说的没有半点虚假，结果呢？一切都是虚言，都是诽谤，是无来由的指责。就为了区区五千块钱，将自己的人格，身份地位全部给卖了。更重要的是，差点将自己的亲外甥给逼上绝路。
　　
　　这样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这样做呢？他是恨传销，还是恨自己的外甥，昂或是心疼钱呢？如果说是心疼钱，为什么他总听到小舅子和自己老婆说，不是钱的问题，区区五千块钱，连吃顿饭都不够，他完全不在乎？
　　
　　对于这一切，他都想得到答案。所以，他需要自己的儿子给出一个真实的答案。他要从这个答案中印证事情真相。如果是自己的儿子错了，他一定会狠狠的批评一番那孩子；可如果是自己的小舅子的原因，他同样会记住这一切。当年，别人不借钱给他岳父，他小舅子都能记住人家几十年，自己同样可以。
　　
　　其实他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他还需要从自己儿子口中得到确切的回复。毕竟这两方是都是亲人，至亲之人，他不想偏帮任何人，但是也不想委屈任何一方。当然，对于那个位高权重，有钱有势的小舅，自己是奈何不得他的，但是至少自己可以告诉那个人，自己看到了什么。
　　
　　而且，他还需要对自己的老婆有一番交代。尽管这答案让她为难，但是无论如何，有了答案总好过整天担惊受怕。毕竟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事，比得到什么都要有价值，这就是作为父母的真正的期望。
　　
　　只要自己的孩子过得好，自己难过点又有什么关系？他不在乎别的，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达到自己所不能达到的高度，只要能这样，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完整的，是美好的。所以，儿子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