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曲如人 (第2/2页)

“嗯，梦梦记住了。”施梦梦轻微颔首道，笑盈盈地看着李言，脚尖左右晃悠着。
　　
　　“拉琴吧，将感悟凝聚在里面，帮助我练习控力。”李言说道。
　　
　　“好。”施梦梦站起身来，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拿出小提琴来，而是挥手出现了一架白色钢琴，跟施梦梦的白裙倒是相匹配。
　　
　　“嗯？怎么换琴了？”李言古怪问道。
　　
　　“没关系的，用什么乐器都一样，我就算唱歌都可以将感悟凝聚在里面。”施梦梦微笑道。
　　
　　“哦，那好。”李言点点头，不再多问，反正这个少女很神秘，光是将感悟凝聚出这一点，就闻所未闻。
　　
　　丁丁当当的钢琴声很快就被弹奏而出，这一次的琴声有些低沉与伤感，就好像阴沉的下雨天一样。但是虽然阴沉，却让李言这样性格阴沉的人甚是喜欢。
　　
　　李言并没有立即进入修炼状态，而是闭眼倾听了一会，伤感带着愁意的琴声缓缓响起，时快时慢，但每一个弹奏都恰到好处，就好像漫步在无人的城市里，孤零零地淋着倾盆大雨，雷声震耳，天穹上劈闪着雷电。
　　
　　若是别人，心里肯定是不喜的，但李言却听得有些痴迷，感觉好像引起了心灵的共鸣一般。
　　
　　曲子本身充满了绝望，悲凉，忧愁与伤感，就好像黑暗的牢笼中，不见天日，但在中期，却陡然加入了一道微光，将黑暗撕裂开了一条小口子，牢笼中的人开始痛苦挣扎，他想出去，却又恐惧，不敢触碰这一道微光。
　　
　　在光芒越来越亮时，人开始越来越恐惧，挣扎！哭喊！疯狂！撕心裂肺！直到了中后期，人才逐渐地融入到光芒之中。黑暗的口子越来越大，整个封闭的牢笼都快要被撕碎，一片耀眼的光芒降落，将整个黑暗的牢笼都彻底摧毁。
　　
　　最后，人才得到了解放，得到了……
　　
　　琴声从一开始的绝望悲凉，从中间的撕心裂肺，转变为后面的放声痛哭，哭声仿佛压抑沉积了千年。所有的阴云都被光明驱逐，救赎的光芒在扫去了所有黑暗后，成功地存留在了人的身旁，化为了两道影子。
　　
　　就在这时，琴声忽然停下了。
　　
　　李言缓缓地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何情绪，有着几分孤寂与死沉。
　　
　　他张了张嘴，又闭紧沉默了一会，才问道：“弹完了？”
　　
　　“嗯。”施梦梦轻轻点头，见到李言这样，心头不由一酸。
　　
　　李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好，真好啊。是你自己作得曲子。”
　　
　　施梦梦眼神有些悸动，咬着嘴唇道：“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呵……”李言笑了笑，道：“怎么感觉就是为我作的。”
　　
　　顿了顿，李言笑容收敛，问道：“叫什么名字？”
　　
　　“《黑暗里的救赎》。”施梦梦轻轻道。
　　
　　“《黑暗里的救赎》？”李言读了一遍，点头道：“不错，再给我弹一遍。”
　　
　　“好。”施梦梦颔首，眼眶有些发红，纤纤玉指优雅地弹动，奏效如同动物哀鸣般的乐曲。
　　
　　本来是要练习控力的李言，在听到这一首曲子后，反反复复听了几十遍，一直从上午听到了近中午。
　　
　　他的身体与心灵都融入了曲子中，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这首曲子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得一般。
　　
　　不过，绝望悲凉他懂得，但撕心裂肺以及放声痛哭却还不明白……
　　
　　听了不知多少遍后，李言才缓缓站起身来，调整心态，然后进入了练习控力当中。
　　
　　练习持续到了晚上，日落西山，明月渐起，乌云拨开，露出点点璀璨的繁星，美得醉人。
　　
　　琴声还在持续，施梦梦纤细十指快速跃动，一整天都没有停下来，但却没有感到任何疲惫，七阶的肉身支持她长时间重复弹奏。
　　
　　见李言停下，施梦梦也停止下弹琴，轻柔道：“言哥哥，我帮你去准备晚饭吧。”
　　
　　说着，施梦梦就要起身，却被李言挥手拦下，道：“不着急，再弹几遍，我还想听。”
　　
　　施梦梦注视了李言小片刻，点点头，又重新坐了回去。
　　
　　带着忧伤的琴声响起，显得有些空旷，在寂寥的夜晚里，倒是听忧伤琴曲的好时机，因为它与你想听的曲子本身相匹配，也容易产生更大的共鸣。
　　
　　李言点上了一支烟，缓缓坐在了那沾染灰尘的台阶上，烟头吸得比火还要红，耳边的琴声与其说是鸣奏，不如说是演绎。
　　
　　PS：施梦梦所弹得曲子，我一定会把它在现实中作出来，曲子的名字就叫《黑暗里的救赎》——琴酒伴我眠一七年八月十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