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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 第十四章:吴合旧梦:月下悲鸣与剜心救赎

前序 第十四章:吴合旧梦:月下悲鸣与剜心救赎 (第1/2页)

月光清冷如霜,无声地泼洒在寂静的庭院,将斑驳的树影拉得细长而扭曲,如同鬼魅的爪牙。
  
  “她”(灵魂状态的舒洁)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被月光遗忘的幽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与悲悯。
  
  “她”的目光穿透窗棂,紧紧锁在闺房内那个蜷缩在昏黄灯影下的身影上。
  
  舒洁(此世)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如同受伤小兽的低鸣,断断续续地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泪水无声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蜿蜒的湿痕,最终滴落在紧攥着的手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绝望。
  
  “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这份痛楚,不仅仅源于眼前人的悲伤,更源于“她”亲眼目睹的、那个人的所作所为!
  
  “她”的思绪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水,落在繁华的杭州城。
  
  在那座名为“醉仙楼”的销金窟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姜珩的身影被一群衣着光鲜、神态轻浮的“好友”簇拥在中央。
  
  他面上带着应酬式的笑容,推杯换盏,身旁依偎着几位妆容精致、巧笑倩兮的美貌女子。
  
  她们或为他斟酒,或软语温存,他虽未过分狎昵,却也来者不拒,任由那温香软玉环绕身旁,沉浸在这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里!
  
  “他……他怎么敢?!”“她”的灵魂在无声地呐喊,愤怒与失望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灵体!
  
  那个曾经在古玩市场挺身而出、在西湖畔将她护在身后的少年郎,那个在新婚夜带着愤怒与痛苦离去的丈夫,此刻竟在千里之外,享受着美酒佳人,将家中为他流泪、为他孕育生命的妻子彻底遗忘!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她”望着灯下那个为“他”心碎、为“他”苦守了八年的身影,一股巨大的悲愤与不值涌上心头!
  
  “她”苦苦追寻了八年、刻骨铭心爱着的人,他的转世,怎会变得如此不堪?!
  
  他哪里值得“她”和此世的她,付出如此深沉的情意与等待?!
  
  “她”心中翻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江水,汹涌澎湃,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对舒洁纯真爱情的怜惜,对姜珩背叛行径的愤怒,对命运如此捉弄的无奈……
  
  种种情绪交织、撕扯,几乎要将“她”透明的灵体撕裂!
  
  “呜……呜……”
  
  一声低低的、如同受伤孤雁般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喉间”逸出。
  
  那声音凄婉哀绝,在寂静的月夜里幽幽回荡,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悲苦与不甘,足以令闻者心碎,听者动容。
  
  这是灵魂深处的悲鸣,是跨越时空也无法消弭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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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家老宅,灯火阑珊。
  
  昏黄的烛光下,舒洁的身影被拉得细长而单薄,如同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芦苇。
  
  她低垂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憔悴的脸庞,只露出那双红肿得如同熟透桃子的眼眸。
  
  泪光在其中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她坐在祖父舒芬的病榻前,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老人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背。
  
  那手背的皮肤松弛而冰凉,传递着生命流逝的讯息。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祈求:“爷爷……您一定要好起来……洁儿……洁儿不能没有您……求您了……”
  
  舒老爷子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费力地挤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容。
  
  那笑容里,盛满了对孙女无尽的慈爱与不舍,还有一丝对自身状况的了然与无奈。
  
  他努力地想抬起那只同样枯瘦的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给予她最后的安慰。
  
  然而,手臂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地砸在锦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初夏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却吹不散弥漫在舒家老宅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忧伤与死寂。
  
  庭院角落,那株见证了舒家百年沧桑的老桃树下,舒老爷子半躺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藤椅上。
  
  桃花早已凋零,枝头只余零星几片残红,在风中摇摇欲坠,如同老人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他面容枯槁,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会停止。
  
  舒洁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缓步走到藤椅旁。
  
  她先将一件柔软的厚毛毯,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缓缓盖在祖父微微颤抖、单薄得令人心碎的身上。
  
  然后,她端起药碗,凑近碗边,红唇微启,极其小心地吹着气,试图让滚烫的药汁凉得快一些。
  
  她的眼神专注而哀伤,里面盛满了对祖父深入骨髓的疼惜与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
  
  喂完药,她将空碗轻轻放回旁边的茶几上。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她强撑着身体,缓缓起身,想要离开,却在靠近那棵古老而庄严的桃花树时,再也支撑不住!
  
  “呕——!”
  
  一阵剧烈的干呕毫无预兆地袭来!
  
  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扶住粗糙的树干,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泪水混合着冷汗,狼狈地滑落。
  
  几片残存的桃花瓣被风吹落,温柔地、却又带着残酷的讽刺意味,落在她因痛苦而蜷缩的肩头和凌乱的发间,与她此刻的脆弱与无助融为一体。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舒家老宅的院落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灵魂状态)的身影,如同月下凝结的露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株古老而沧桑的桃花树下。
  
  “她”的目光温柔而复杂,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与哀伤,轻轻地、久久地落在舒洁(此世)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一个崭新的、脆弱的小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它承载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希望,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闪烁的微光。
  
  然而,这微光,此刻却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舒洁并未察觉到这份来自灵魂深处的注视。
  
  她沉浸在双重痛苦的重压之下——祖父生命垂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枷锁,禁锢着她的心脏;而自身身体的变化,小腹的隆起带来的不适与未知,更让她感到迷茫与无助。
  
  她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双手不自觉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轻轻覆在小腹之上。
  
  那动作轻柔而珍重,仿佛在安抚腹中那尚未成形的骨肉,也像是在寻求一丝慰藉。
  
  “她”的身影在月光的轻抚下,轮廓似乎清晰了几分。
  
  “她”缓缓走近舒洁,目光紧紧聚焦于她那被素雅衣裙遮掩、却依然能看出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里,生命的脉动虽然微弱,却如同最坚韧的鼓点,在寂静的夜里敲击着“她”的灵魂。
  
  “她”仿佛能“听”到那细微的心跳声,感受到那份顽强而蓬勃的生命气息。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如纱如雾般洒落在舒洁身上。
  
  她微微垂首,手指无意识地、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轻轻滑过小腹的弧度。
  
  每一次触摸,她的眼底深处,都有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如同春水初融般的温柔笑意悄然闪过。
  
  那是母性最纯粹、最本能的光辉,是绝望深渊中开出的、最圣洁的花朵。
  
  月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更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圣洁与神秘。
  
  “她”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料罐。酸楚、怜惜、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虚幻的触感,轻轻抚过自己平坦的腹部。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却仿佛能感受到一种遥远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悸动。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向了遥远的时空彼岸。
  
  那些与“他”(前世的姜珩)共度的甜蜜时光——春日踏青的笑语,夏夜观星的静谧,秋日采菊的温馨,冬日围炉的暖意……
  
  如同泛黄的老电影,一帧帧在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度,每一个笑容都带着光芒,此刻却如同最锋利的针,刺痛着“她”的心。
  
  “瑜民……”“她”轻声低语,声音细若游丝,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深切忧虑与刻骨的渴望,“我们的孩子……现在是否也安然无恙?我在这漫长的沉睡中……错过了太多……太多与你共度的时光……但愿……但愿我能早日回去……回到你身边……弥补这一切的遗憾……”
  
  ------
  
  八月初,暑气渐消,秋意微凉。
  
  他外出处理所谓的“江南事务”,依旧杳无音讯,如同石沉大海。
  
  舒家老宅内,舒洁如同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幽兰,日渐憔悴。
  
  她,仿佛真的成了被丈夫遗弃的、无人问津的弃妇。
  
  “她”(灵魂状态)心酸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舒洁独自一人,哀伤地坐在那株老桃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
  
  桃花早已落尽,枝头空寂。
  
  她的目光空洞而茫然,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眷恋,痴痴地望着远方——那是他离去的方向,也是她八年心之所系的方向。
  
  夕阳的金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孤寂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却更衬得她内心的荒芜与凄凉。
  
  昨晚,“她”听到了祖父在病榻上,用尽力气,关切地询问她在晋北姜家的生活。
  
  “她”心酸地听见她强忍着哽咽,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祖父的休息:“祖父放心……洁儿在姜家……一切都好……虽然只是联姻……但他……他待我不错……敬我……也……也爱重我……”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为让病重的祖父安心。
  
  “她”惊悚地看到,就在她话音落下之际,一直坐在祖父床榻另一侧的舒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微微倾身,凑到祖父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着什么。
  
  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回头瞥了一眼舒洁的方向,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而诡异,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刻意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充满了算计与恶毒!
  
  “你可知晓姜公子此刻正沉醉在心上人的温柔乡里吗?”
  
  舒鸣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边!
  
  “她”看到舒洁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看到病榻上的祖父,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无法言喻的心痛,本就微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祖父!都是我不好!让您为我担心了心!”
  
  舒洁扑到床前,声音哽咽,却死死咬着下唇,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平静,生怕自己的情绪彻底击垮祖父。
  
  她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握住祖父那双枯瘦如柴、几乎没有温度的手。
  
  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温暖有力,支撑着她整个童年。
  
  她低下头,将脸颊贴在祖父冰冷的手背上,泪水无声地滚落,浸湿了锦被。
  
  她低语着,声音带着绝望的虔诚:“祖父……若真有神灵……请让我以余生所有福祉……换取您的安康……我愿意承受一切苦难……只求您……能再陪我久一些……”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祖父浑浊却依旧充满关切的眼睛,声音颤抖却清晰:“祖父……其实……我在晋北……新婚夜大病一场……一直……被他冷落了……他并不喜欢我……一直住在书房……这一切……都怪我……我不该隐瞒……让您为我担忧至此……”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将那最不堪的伤口也揭开。
  
  但看到祖父因担忧而更加痛苦的神情,想到祖父时日无多,她终于决定不再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哪怕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那一夜……在舒家老宅……我和他才有了夫妻之实……可是……他……他误会是我给他下了春药……”
  
  “你……你……他……他怎么敢如此待你!!!”
  
  她的话音刚落,祖父舒芬猛地睁大了眼睛!
  
  浑浊的眼珠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那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滔天的愤怒以及被至亲蒙骗的巨大痛苦!
  
  他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却又因身体的极度衰弱而无法顺畅宣泄!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与无尽的恨意!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
  
  “噗——!”
  
  一大口滚烫的、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瞬间溅满了锦被、床沿,甚至有几滴滚烫地溅到了舒洁惨白的脸上!
  
  那刺目的猩红,如同最残酷的判决书!
  
  他的双眼,死死地圆睁着,里面充满了不甘、愤怒与对孙女无尽的担忧,那目光如同凝固的火焰,最终定格在一片死寂的绝望与空洞之中!
  
  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祖父——!!!”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划破了舒家老宅死寂的夜空!
  
  房间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
  
  时间停滞!只有窗外不知名的夜鸟,发出几声凄厉的啼鸣,如同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悲歌,更添了十分的凄凉与绝望!
  
  舒洁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的双手还保持着想要扶住祖父的姿势,指尖却再也无法触及那迅速冷却、失去生命的躯体!
  
  那温热的、带着腥气的鲜血,如同烙印般灼烧着她的脸颊!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双膝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身体因巨大的痛苦而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悔恨、自责与无法承受的丧亲之痛!
  
  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崩塌!化为一片血色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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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灵魂状态)悬浮在半空,如同最冷漠的旁观者,又如同被痛苦浸透的幽灵,冷冷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姜珩,在数日后匆匆踏入舒家老宅的门槛。
  
  沉重的哀乐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着整个宅院。
  
  他的脚步在铺满白幡、弥漫着香烛纸钱气息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尖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院内,惨白的丧幡在无风的空气中低垂,如同天地间最哀伤的叹息,每一道都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缺席与冷漠。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刺眼的白色,掠过庭院中垂首肃立的仆人,最终定格在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死亡与诀别的灵堂大门上。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迟来的愧疚如同潮水般翻涌,巨大的震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而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则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他缓缓步入灵堂。
  
  烛火摇曳,光线昏暗而压抑。
  
  灵柩前,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纸鸢,跪在冰冷的蒲团上。
  
  她一身缟素,未施粉黛,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鬓角。
  
  她的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里面没有光,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
  
  泪水早已流干,只留下两道深深的、如同刀刻般的泪痕,烙印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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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殡的日子,天色阴沉。
  
  沉重的棺椁被缓缓抬起,移出舒家老宅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抬棺人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在肃穆而压抑的空气中沉闷地回响。
  
  送灵的队伍蜿蜒如一条白色的长蛇,人人身着素服,哀声四起,低沉的哭泣与悲切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与这春日里本该盎然的生机格格不入,更添了十分的凄凉。
  
  “她”(灵魂状态)心痛欲裂地看着舒洁(此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紧跟在送葬的队伍之中。
  
  她的目光呆滞而空洞,仿佛灵魂早已随着祖父的棺椁一同远去,只留下一具麻木行走的躯壳。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随时会倒下。
  
  突然!
  
  一阵剧烈的绞痛毫无预兆地自她小腹深处猛地炸开!
  
  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
  
  那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眼前骤然一黑!
  
  “呃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从她紧咬的唇瓣间逸出!
  
  她踉跄几步,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她的额头!
  
  周围的喧嚣声、哭泣声仿佛瞬间远去!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股要将她撕裂的剧痛!
  
  她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双腿间汹涌而出!
  
  “她”惊骇万分!
  
  试图伸手去扶住她,然而“她”透明的灵体却穿过了空气,徒劳无功!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无声地向冰冷的地面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人群中冲出!
  
  是姜珩!
  
  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在舒洁即将触地的瞬间,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瘫软的身体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轻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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