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兵者,诡道也 (第1/2页)
丝帛上是一份孙子兵法十三篇,这不贵重,贵重的是旁边密密麻麻的注解,曹操喜读兵书,所以当时的太尉桥玄才会说:“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对当时还没出名却喜读兵书的曹操是极为赞赏。
后来曹操一次行军,路过了桥玄的墓地,感到凄怆并祭祀他。亲自撰文说:“原任太尉桥公,品德高尚,仁爱宽容。国家感念您的训诫,读书人缅怀您的教诲。您的在天之灵,我们缅怀不止。
我从年轻时候,就去过您的府上,那时以顽劣的品质,接受您的会见。您对我褒奖称赞,就像孔子称赞自己不如颜渊,李生赞叹贾复。
士为知己者死,我一直记着这句话。又想起我们的誓约:‘我死之后,你如果经从这里经过,如果不拿一斗酒一只鸡来祭奠我,车马过去三步以后,你得肚子疼不要怨我。’虽然是当时开玩笑的话,如果不是关系密切,怎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怀念旧事,想起来就感觉凄怆。如今我奉命东征,驻扎在乡里,向北望着土地,心思在您的陵墓上。所以用薄礼祭奠您,愿您享用!”
曹操行军打仗时都会读书,手不释卷,他注解的《孙子兵法》,成为最早的注释本,曹操也成了当之无愧的军事家。
这些都不说,只说曹操是穿着铠甲的,他将这份丝帛放在铠甲的护心镜下,显然是十分珍重,王泽自然不能要。
皇甫嵩坐在主位上看了一眼,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理。以后你们两可要多有来往,大汉的江山到底还是要依仗你们这一辈。”
王泽将东西收下,这是一份心意,这兵法对某些人来说一文不值,可对另一些人来说价值千金。
众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朱儁突然说了一句“孟德和周国的关系很紧张啊!”
众人都是一愣,曹操是没想到朱儁会来这么一句;皇甫嵩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事,皇甫嵩军事天分很高,政治水平嘛,不说也罢;王泽是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朱儁会注意到这个事情。
朱儁看到众人愣神,嘿了一声,道:“怎么不说话,我说的是事实啊。”
曹操苦笑了一声,说道:“这周国形体魁梧,举止又有行伍之风,将军认为这是谁?”
宫中有权势的就那么几个,像这种虎背熊腰的,朱儁迟疑了一下,道:“莫不是蹇硕的人?”
曹操笑容更苦,答道:“是蹇硕本人。”
“什么?!”
蹇硕何许人也,汉灵帝宠信的宦官。
灵帝自黄巾军起事以后,开始留心军事。蹇硕身体壮健,又通晓军事,很受灵帝信任,连大将军何进也要听从他的指挥。
中平五年,八月,汉灵帝开始设置西园八校尉。任命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担任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担任下军校尉,议郎曹操担任典军校尉,赵融担任助军左校尉,冯芳担任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担任左校尉,淳于琼担任右校尉,都由蹇硕统一指挥。
此人之后的权势非同一般。当然最后为自己人出卖,为何进所杀。
《后汉书》有云:蹇硕壮健而有武略。
朱儁,皇甫嵩都是地方官员,蹇硕,张让,赵忠,这种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所以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王泽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曹操畏惧了,曹操当年五色棒,打杀了蹇硕的叔叔蹇图,最后在家人力保的情况下外放为官,如今曹操领兵马五千,稍有不慎,蹇硕就能在皇帝前告他个图谋不轨,冤杀在狱中。
当年曹操风头正盛,而且有理有据,明目张胆的害曹操可能太不要脸皮,朝廷里反对的声音也不会少,如今领兵在外,图谋不轨,谁能给你求情。
曹操害怕也是理所当然,蹇硕没有索贿也是理所当然,人家的身家,看不起这些破铜废铁。
一时间大帐内寂静无声。在座的无一不是聪明人,蹇硕这样的宦官有着皇帝撑腰,打不倒,骂不垮,说也没有,没有意义又会惹来麻烦的事情说来做甚。
确实,有皇帝护着的十常侍相当于是无敌的,既然连人家的毫毛都伤不了一根,何必妄起争端。
于是四人说说笑笑,谈谈黄巾,谈谈各地风俗,特别是朱儁曾任过交州刺史,那地方土人甚多,风俗与中原不同,说来颇为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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