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突发制人 (第1/2页)
红云的心中对眼前这个人有说不出的厌恶和惧怕。想到孙傲尘此时就在一边屏风的后面站着,她既觉得甜蜜,也觉得愁苦,心中更加充满了怕孙傲尘被这人发现的不安。因此,她强打着精神应付了这人几句之后,便好似发牢骚般的说了这番话。
谁知这人听了以后,却一下子恼怒起来,他“腾”的站起身来,一张脸涨的通红,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指着红云,万分气恼的说道:“你。。。连你也这么说。”
接着,他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和这样一个卖唱的女子一般见识,便忍住了没有发作。又坐回到椅子上,端起酒杯一口喝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对红云说道:“真是个妇人,与那起子小人一般的见识,专会乱嚼舌头打横炮。
我能中途改了武职,又一路熬到四品,固然离不开上司的赏识,若我自己不济也是万万不成的。莫要见我至今还在这儿,就说鳌中堂不肯提携,你见别人谁有我这般的际遇?上次我进京,中堂大人还赏了我一个玉如意呢。再者,这宁古塔有什么不好?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只要能把这次的差事办好,我必能。。。。。。”
直到此时,孙傲尘才明白原来这个人竟然是鳌拜的一个什么侄子,怪不得就凭他这副样子,也能做到四品的武官,而刘振邦也能混出今天这样的局面,并时时处处都以朝廷的人自居,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呢。
看他一口一个鳌中堂的叫着,想来必是像红云说的那样,他并不怎么受鳌拜的待见,只是自己仗着这么点关系在外面招摇罢了。而此时,鳌拜正炙手可热,下面的官员难免会竭力的与他结交,以借机讨好鳌拜,官场不都这样吗?原来他与刘振邦都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呢。
不过看他这样拼了性命一般地想把鳌拜想做的事情做好,倒也是一个投机钻营的好手,不然正像他说的那样,肯定难有现在的局面。此时的大清朝廷好像是禁止官员piao娼宿妓的,他却公然穿着官衣来到这春香楼,这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天高皇帝远,而另一方面也可见这宁古塔城里似乎真的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红云本来就心神不定,刚才见这人几乎便要发作,很是被吓了一跳。此时见他遏止了怒气,却又是表白又是炫耀的和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这才又放下心来。不待他说完,便又是撒娇,又是哄他的说:“爷何必生气,在这宁古塔城里,有谁不知道爷的厉害呢?却不知道爷今天是撞了什么邪魔,偏跟我一个卖唱的歌女提什么黄子换地的事,红云不懂,也懒得听呢。
倒是爷好生的发发慈悲,早些的给我脱了籍是正经,红云念您老一辈子的好。”
那人听了这话,似乎也才醒悟过来,立时换了一副淫邪的笑脸对红云说道:“说得是呢,守着你这般一个小娇娘,却净说些糟心的事情,爷倒真是糊涂了。罢了,过去再给爷唱个曲儿,若能侍候得爷高兴,不定真的就把那事给你办了。”
红云则白了他一眼,一面起身走到琴边坐下,一面悻悻的说道:“整日就只会说嘴,何曾见你。。。。。。”
那人不待红云说完,便不耐烦的呵斥她道:“让你唱,好生唱便是,偏又唠叨这许多。难道我给你的银子少了?还要趁我不在给人家唱曲,赚些昧良心的钱,真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就你这副贪心不足的模样还想脱籍?告诉你,今日你侍候得好便罢,惹得爷恼了,封了你这春香楼也是小事。”
红云的心中更加觉得不安,却竭力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嘟嘟囔囔的说道:“天地良心,红云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爷是在外面受了人家的气,存心寻红云的不是呢。”
那人却不理红云的委屈,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酒,又恨恨的警告红云说:“还有你那猪头一般的弟弟,我既能。。。。。。”
听到这人提到自己的弟弟,红云立时像是被他抓到了软肋,真的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唱便是”,然后便又抚着琴唱了起来:“豆蔻花开三月三,一个肉虫往里钻。。。。。。”
孙傲尘站在屏风的后面听红云唱得神不守舍,只是在应付,声音也在微微的发抖,知道她的心里真的害怕。而他听红云所唱的曲子,委实是艳俗不堪,知道肯定是那人喜好这口,她才会如此的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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