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创业艰难百战百败 (第2/2页)

一想到郭襄阳最近极为庞大的读者群，经理恨不能回到大航海时代，据说那个时候船长可以任意把自己瞧不上眼的家伙扔到海里去。郭襄阳一手按着《圣经》，一手指向苍穹，同时占据了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两个人的姿势，慷慨雄辩，威力酷公司邀请郭襄阳加入了这次主题考察和引狼入室没有区别。
　　
　　“穷则独善其身。”我穷，就不愿费那个劲了，郭襄阳在旅馆各个犄角旮旯里钻来钻去时，我则舒服地在卧舱里翻开了手中的书本，开篇如是：“1：1起初，神创造宇宙。
　　
　　1：2宇宙空虚而黑暗，水存在和运行其中。
　　
　　1：3耶和水说：‘要有水’，就把彗星从轨道上推开了。”
　　
　　咦？我倒吸口冷气，检查了封面，确认自己没和郭襄阳调换了书。
　　
　　在耶和水用上帝的口吻说话前几十年，他是个聪明勤奋的大学生、屡屡失败的商人和不安分的挖土工。
　　
　　大学生耶和水是个爱动手胜于爱书本的人，时常泡在实验室里拿着星际土壤样本翻来覆去地烘烤、分析、电离、溶解和放大检视，实验室的炉具经常被土块给塞住，加温一次需要等待一天之久。耶和水在天台上安放了几排太阳能电池，将联接的电线拖到实验室里垂直排列围成一个圆筒，把电力贯注在中间很小的区域，用磁场去局束产生的电浆，这种保持局束的爆炸在很短暂的时间内，产生强大的热能。他给这套设备取了个名字叫“太阳聚能热变器”。未来的商业巨子展现了小小的经营意识，他还同时注册了一个品牌——Z+。
　　
　　大学三年级，月球氦3开发热潮一浪高过一浪，耶和水脑袋温度一高，带着自己的发明，买了张飞往月球的船票，热变器体积比较大，他的钱只够买张单程票，好在月战前的空间出入境管理比较松。
　　
　　从月壤中提取氦3需要将大量的土壤加热到700摄氏度，耶和盼望自己的发明会热变成发财。然而，氦3聚变反应需要的温度是氘－氚反应的6倍，地球的海水里蕴含52万亿吨氘，比起月球土壤里的氦3总量高出上千万倍。缘木求鱼的月壤氦3泡泡膨胀得比月球还大，破得比宇宙大爆炸还快，作为一大批倒霉的投资人的一分子，他才发现自己连买早点的钱都没有了。
　　
　　无奈之下，他进入了美资克莱门汀月矿公司。月战前，月球正面的22个月海里，这家公司拥有含钛量最高的宁静海100%的开采权，还在最大的风暴洋圈下了25%的钛铁矿床。
　　
　　因为重力低而人工贵，月矿公司喜欢采用巨型机械。戽斗轮式挖土机超过二百公尺长、一百公尺高，一个工作日可以将一个足球场挖到二十五米深，这些机械恐龙在荒凉的月球上独自挖啊挖，直到今天还没有挖完。
　　
　　时光荏苒，偶尔会有当年的同窗通个信息，他们买房的买房、结婚的结婚，不说事业有成，却也过上了滋润的小日子。而耶和水却在384000公里之外，举铲、挥铲，举铲、挥铲，日复一日。
　　
　　在操作挖掘机之余，耶和水始终对自己的发明念念不忘，先是想用在钛铁提炼上，但是他的设备太小，即使用来做焙烧炉温度也太低。耶和水节衣缩食，花了三年的工夫才简单升级了自己的发明，热力达到1000摄氏度，却发现新式的微波碳热反应代替了传统加热方式，所有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耶和水捕捉到一根希望，准备把发明再升级到1668摄氏度，用来制造些小首饰，月球上的阳光和高纯钛，就像地球的空气一样不值钱。发财的巨大前景和需要投入的巨大资金成正比，不名一文的他在月坑里辗转难眠，这个后来用上帝口吻写回忆录的家伙当时有求于上帝，他决定去教堂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