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火星司机也不简单 (第1/2页)
十五火星司机也不简单
威力酷公司提供了一辆火星车,火星上的劳斯莱斯——mopi给我运送摄录器材,我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全景玻璃后,双手垫在脖子上,观看喷泉。火星车全密闭防辐射,加压到三分之一个标准大气压,在里面可以不用穿防护服;这种高级车自带维生系统能持续工作700小时,无动力补充情况下可续航1200公里。
在火星单调的荒原和铁锈粉尘的天空出现的一湾清水,让我的心中一片清凉。从未名湖从东岸向尼科西亚望去,喷泉就像插在大帐篷前的一根高尔夫旗杆。
“您今天不拍吗?”司机有些责备地问。我在旅馆里昏睡,他在旅馆接待舱守候了近一天,看到了一个贪杯贪睡不干活的摄录师,所以他现在还气鼓鼓的,开车的动作都带着不满。
“不拍,先四处逛逛。”急什么,我在火星上的每一分钟花的都是威利酷的钱。我换了个姿势,脑子里在盘算如何构图,留心着周遭光线的变化。不知怎地,我预感不妙,这次摄录的效果不会太好。
早期火星移民大都是从地球的科学精英,后来到火星种地的中国人虽然素质不高,但是对子女教育丝毫不松懈,所以,火星拥有高等教育文凭的人口比例是太阳系最高的。而他们在说话时,总喜欢把这个优势表露无疑,时时流露出对别人的指点。
“火星虽然是个干冷的行星,可是它的天气却非常多变。春天和初夏通常是尘暴突发的季节。”司机责任心还比较强,不能理解我为何要白白放弃一个好天气。尽管科技领先很多,到目前为止,火星天气预报的水准和地球打平。相对地球上的阴晴不定,雨雪雹雾,火星简单的多,今天刮风或者今天不刮风,但他们依旧干得很差劲。
尽管我对火星天气一无所知,但不打算听从一个高傲的司机的指点。不是我有种族歧视,摄录和绘画不同,好像人人都懂,人人都要发言。尤其是替别人拍商业片,自主权本来就少,摄录师耳根子一软,就甭想拍出好作品了。
显然我的答案不符合一个年纪小小的司机的胃口,他典型的中东人的脸紧绷着:“往哪儿开?”
“随便。”
火星有些波浪状沙地地表下铺着层外观像砌石道路的淡色岩石,早期殖民者利用风力把松软的土壤吹到两旁,形成一段段自然的火星道路。威力酷沿着湖岸也“修筑”了一条,为了营造出乡间野趣,威力酷公司把尼科西亚遗迹里枯死的香柏和西伯利亚松都拖出来,沿着湖边弯弯曲曲的“公路”两边,搭建了长长的歪歪斜斜的栅栏。我一直在想,威利酷公司是否会再弄几头机器牛放到路面上去。
现代的火星车都是越野车,司机嫌在上面开得慢,直接将车开到红壤上,一路卷起火星灰,惹得搭建木栅栏的工人纷纷躲避,他们愤怒地挥舞着胳膊。或是因为引力小,或是因为愤怒,他们尽管穿得厚重,却很轻松地跳了几公尺远。“这些懒散的印度人,连木锯都用不好。”司机嘟哝了一句。
火星上开放空间寸草不生,自然也没有自动锯木机,威利酷给工人们配发的锯子十有**是从火星历史博物馆里借出来的,那种原始的人力锯,一根锯齿钢片需要两个人拉。犯不着为这临时的活计去从地球进口一台自动机械,再说了,印度人人工便宜着呢,他们是火星工薪最低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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