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以诺 (第2/2页)

文海哥腿软得走路一晃一晃的，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了。小妖精的射电勾魂眼转到我身上进行扫描，“你就是那个在bus上迷路的地球客？左数第二间是我的房间，你要是找不到，这会儿我可以领你去。”
　　
　　据说以诺治安不好，我费了点劲儿才保住了我的太空囊，买卖不成，小妖精夺过我的太空水，挑衅式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这么快？没进门就搭上了啊。”Evewawa夏嘲笑道。房间小得没法转身，既然她坐在床上，我就只好拿那套救生系统当凳子，窝在门旁边。
　　
　　“你怎么也这么快？”我反问。
　　
　　“没劲极了。迦南家离这只有十米深。”她说着，掏出盒香烟来，旁若无人地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除了地球，整个太阳系都严格禁止这东西。走私香烟是星际黑社会最大的盈利项目。“来一口？”着陆艇上严厉的指令长摇身变成的叛逆少女，伸直胳膊把嘴里的烟递给我。
　　
　　以诺城按照美式防护服标准为30kPa的大气压力，并混合了氮气。在这种气压下抽烟和雪山上抽烟一样费劲。“不会有警报器吧？”我问。
　　
　　“楼下买的，有警报他卖谁去？味道如何？”
　　
　　“还行。是地球货。”我对Evewawa夏的肺活量心悦诚服，她叼着烟卷还蛮娴熟的，至于味道，我实际上是很少抽烟，分辨不出好坏。
　　
　　“看谁挑的。一般骗不了我。”她很内行的样子。“你眼光可不怎么样啊，那种货色你都上？”她朝隔壁房间撅撅嘴。
　　
　　“你眼光好，给兄弟介绍一个？”既然她主动聊这些敏感话题，我就借力打力。
　　
　　“以诺到处都有，寻欢作乐自己找去。”
　　
　　“不是大姐你码头熟吗。”我做出恭维状。
　　
　　“色狼。”女人就是不讲理，是她先开的头，却给我安置骂名。Evewawa夏站了起来，却发现都没地方落脚。习惯性地拉开窗帘，才想起这里距离火星地表足有五六十米，哪里有窗。“无聊。”她又坐下了。
　　
　　“你扭屁股干嘛，坐在了豌豆上了？知道是贫民窟还来？”
　　
　　“我是不想……”她突然打住，拧开水瓶。
　　
　　“啧啧，你还真是体察民情，**喝过的水你都不嫌弃。”我知道她不愿意和杨东升在一起，心里甜丝丝的。
　　
　　“砰！”威力酷公司的人真不把水当水，不把好人当人。我捂着额头送Evewawa夏出去时，老板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过了几分钟，Evewawa夏又打来电话，不是为她的暴力行为道歉，而是迦南邀请我过去喝一杯。迦南的爷爷栽种了许多盆葡萄，靠日光灯照射，竟然能甜到可以酿酒。我请她帮我谢谢迦南，我不想过去展览我的伤疤。不知怎地，她在电话里变回了甜蜜的腔调，让我很难记恨，心思又活动起来，邀请她晚饭后出去逛逛，她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