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5章 婚礼 (第2/2页)

他身后跟着周波、沈双龙、耿攀，何灿，四个伴郎，几个人站在一起，把单元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楼上的闺房里，许轻语坐在床沿，穿着一袭白色缎面婚纱，裙摆从床沿垂到地板，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她长发被盘成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垂上戴着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是几年前楚星给她买的。
　　
　　许轻语的脸颊比平时多了两团红晕，嘴角翘着，眼睛时不时往门口飘。
　　
　　于俊俊、贺依然和周若曦，白清秋，四个伴娘正围着她做最后的检查。
　　
　　头纱正不正、项链扣有没有歪、婚鞋的绑带有没有系紧。
　　
　　然后于俊俊把那双银色高跟鞋中的一只从许轻语脚上摘下来，在闺房里环顾一周，最后弯下腰，把鞋子绑在了自己大腿上，用裙摆盖好。
　　
　　贺依然捂着嘴笑，说楚星肯定找不到。
　　
　　周若曦竖起大拇指。
　　
　　于俊俊拍了拍裙摆，满脸得意地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新郎官～进来吧！”
　　
　　楚星被一群伴郎簇拥着进了门。
　　
　　找鞋的环节在一片哄闹中开始，周波第一个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沈双龙把窗帘后面翻了个遍，耿攀打开衣柜门，把每一件叠着的衣服都抖开看了，连鞋盒都没放过。
　　
　　十分钟过去了，一群人面面相觑，满头大汗。
　　
　　楚星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捧着花，扫了一圈四位伴娘脸上不同程度憋笑的表情，目光最终停在于俊俊那条蓬松的及膝裙摆上。
　　
　　他朝耿攀使了个眼神，耿攀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于俊俊腿上，脸先是一红，然后硬着头皮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在于俊俊裙摆边缘停了一秒。
　　
　　于俊俊没忍住笑出了声，自己把裙摆撩起来一角，露出绑在大腿外侧的那只银色高跟鞋。
　　
　　满屋子哄堂大笑。
　　
　　沈双龙笑得直拍大腿，周波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嘴里喊着“这一段必须发快音，播放量绝对破亿”。
　　
　　楚星拿着那只鞋走到许轻语面前，单膝跪地。
　　
　　婚纱的裙摆铺在他膝盖旁边，像一片白色的花海。
　　
　　他一手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把高跟鞋轻轻套上她的脚。
　　
　　就好像五年前，实验高中举办运动会，少女需要举牌时，楚星弯下腰为她穿上高跟鞋一样。
　　
　　那时候的少女满脸羞涩。
　　
　　而现在的女孩，眼睛里全是幸福。
　　
　　她的脚踝纤细，皮肤白皙到能看见几条极淡的青色血管纹路，楚星的手指在她脚背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了句：“走吧，老婆。”
　　
　　许轻语低下了头，睫毛在晨光里微微发颤，然后伸出手，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公主抱。
　　
　　婚纱的裙摆从床沿垂下来，在空气里荡开一道极柔极白的弧线。
　　
　　许轻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胸口，就好像高中生时候那样，耳朵贴着他西装外套下心跳的位置，那个心跳声她听了五年，今天听来，比任何一天都响。
　　
　　车队驶向庄园的路上，沿途每个路口都有人在维持秩序。
　　
　　叶万福提前打了招呼，九十九辆法拉利一路绿灯，引擎声在沪上的梧桐隧道里回荡，像一场只有引擎声的礼炮。
　　
　　路边的行人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有人认出了打头那辆车里坐着的是快音上那个从来不露脸的创始人，消息像野火一样在社交媒体上蔓延。
　　
　　庄园的草坪上搭了一座纯白色的花亭，柱子用白玫瑰和尤加利叶缠绕而成，亭顶垂着水晶串，阳光穿过水晶碎成细密的七彩光斑洒在红毯上。
　　
　　来宾很多，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人。
　　
　　校长沈国栋带着当年教过楚星的几位老教授坐在前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笑容。
　　
　　叶万福拄着黑檀木拐杖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旁边是叶之之和顾夏夏。
　　
　　沈伯安与沈南飞父子坐在叶万福左手边。
　　
　　米彩、孙若曦、沈晨曦、白清秋、王杏文几个人坐在一起。
　　
　　孟妖妖和米书瑶坐在第二排，两个人难得同时放下工作，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周波、沈双龙、耿攀，何灿四个伴郎站在楚星身后，于俊俊、贺依然、周若曦，白清秋几伴娘站在红毯的另一侧。
　　
　　音乐响起。
　　
　　不是婚礼进行曲，是《起风了》的钢琴版。
　　
　　高中同学赵双双走到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缓缓走着那段所有人都熟悉的旋律。
　　
　　许轻语挽着母亲的手从庄园的木门里走出来，阳光从她身后洒下，把白色婚纱的拖尾照成了一整条流动的银河。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钢琴的节拍上，走到花亭前时，许梦瑶把她的手交到楚星手里，轻轻拍了拍楚星的手背，没有说话。
　　
　　楚星接过了那只手。
　　
　　许轻语的手心有点凉，指尖微微发颤，但握住他之后就不颤了。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没有长篇大论的煽情，只是用最老派、最简单的方式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等了很久的问题。
　　
　　“楚星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娶许轻语小姐为妻吗？”
　　
　　楚星看着面前的女孩。
　　
　　五年前，那个痛哭流涕，被自己从车轮下救出来的少女。
　　
　　四年前，她在军训时偷偷塞了一颗奶糖到他口袋里，以为他没发现。
　　
　　三年前，她对他说“我要拿倾世女神冠军”，他捏着她的脸说“我给你搭舞台”。
　　
　　一年前，她在斯台普斯中心的聚光灯下举起格莱美奖杯，对着全世界说“这个奖是你的”。
　　
　　从高中教室到婚礼花亭，这条路走了整整五年。
　　
　　楚星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不高，但却异常坚定：“我愿意。”
　　
　　主持人转向许轻语：“许轻语小姐，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嫁给楚星先生为妻吗？”
　　
　　许轻语的眼泪夺眶而出。
　　
　　于俊俊在伴娘队伍里已经开始哭了，眼线晕成了一片，但顾不上去擦。
　　
　　许轻语透过泪水看着面前这个从高三起就霸占了她全部青春的人，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发现自己点头不够，又大声说了一句：“我愿意！”
　　
　　那声“我愿意”响彻了整个庄园草坪，连坐在最后一排的老教授们都拍起了手。
　　
　　赵双双的钢琴还在弹，旋律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段，琴键上的音符一个接一个地飘起来，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她一边弹一边轻轻哼着歌词，脑海中浮现的是高三，元旦晚会，她和楚星一起表演的场景，少女眼眶微红，但嘴角始终翘着。
　　
　　楚星低下头，掀开许轻语的头纱。
　　
　　头纱下的那张脸和五年前那个女生一模一样。
　　
　　眼角多了一点泪光，但嘴角的那个弧度，他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
　　
　　楚星捧着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掌声从花亭下蔓延到整片草坪，于俊俊哭得稀里哗啦，贺依然把纸巾盒举过头顶递给她，周波举着DV机从头录到尾，被沈双龙拍了一巴掌。
　　
　　“新郎不是你，你激动个屁。”
　　
　　周波嘿嘿一笑，把DV机举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