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第1/2页)
流云院的门扉紧闭,檐下的风铃在初冬的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星儿靠在软枕上,肩胛处的伤口仍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日已好了许多。
赵修墨每日晨起便来,夜深才走,将这座院落守得连只飞鸟都难进出。
“王妃,该换药了。”小桃端着铜盆进来,盆中温水冒着热气。
林星儿坐起身,目光落在窗外。
院中的梅树已结了花苞,在寒风中颤巍巍地立着。
她想起那日巷中血战,十六个亡命之徒围着她一人,刀光映着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若不是她在末世练就的身手,若不是……若不是赵修墨及时赶到。
“王妃?”小桃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林星儿回过神,解开寝衣的系带。
肩上的绷带被一层层揭开,露出狰狞的伤口。
小桃眼眶一红,用棉布蘸了药粉,轻轻敷上。
“王爷说,伤口再养半月就能愈合了。”小桃低声道,“只是会留疤……”
“疤算什么。”林星儿笑了笑,眼中却有冷意,“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赵修墨披着墨色大氅进来,肩头落着细碎的雪花。
他解下大氅递给身后的青风,目光落在林星儿敞开的肩上。
小桃连忙为她披好衣裳,行礼退下。
“今日可有不适?”赵修墨在床边的矮凳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
“好多了。”林星儿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中微动,“你又一夜未睡?”
赵修墨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放在她枕边。
那是几张泛黄的银票拓印,边角处的暗记清晰可见——忠义侯府私库的标记,形如展翅的鹰。
“青风查了那十六人的来历,”赵修墨的声音很冷,“都是江湖上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他们身上搜出的银票,共有三百两,全出自忠义侯府。”
林星儿拿起拓纸,指尖轻抚暗记的纹路。“刘氏的手笔?”
“不全是。”赵修墨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春花暗中查到,司马夫人在林雪儿流产前半个月,曾通过娘家兄长的门路,联系过城西的黑虎帮。”
信上字迹娟秀,是司马夫人的亲笔。
内容隐晦,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买凶杀人的暗语。信的末尾盖着司马家族徽——一只盘踞的蟒蛇。
“她为何要杀我?”林星儿将信放下,“我与她并无深仇。”
赵修墨沉默片刻,眸色深如寒潭。
“宁妃母族与忠义侯府早有勾结。司马夫人嫉恨你得了三王妃之位,又被林雪儿挑唆,以为除去你,便能替宁妃和二王爷扫清障碍。”
“如此看来,林雪儿的流产也是她动的手脚?”
“太医验过林雪儿流产时用的药渣,”赵修墨声音更冷,“其中混了红花与麝香。司马夫人身边的嬷嬷已招供,是她奉主命,将药掺进了林雪儿的安胎汤中。”
林星儿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那日司马府中,林雪儿一身红嫁衣坐在喜床上,眼中满是对未来的不甘与怨毒。
那个曾骄傲如孔雀的嫡长姐,也不过是他人棋局中的弃子。
“你打算如何处置?”
赵修墨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证据链已呈至御前。父皇雷霆震怒,最迟明日,圣旨便会下达。”
翌日清晨,大雪纷飞。
忠义侯府门前跪了一片。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义侯林城,治家不严,纵容妻室勾结外戚,行刺皇室王妃,其罪当诛!念其先祖有功于国,削去爵位,流放岭南,永不得归京。刘氏赐毒酒一杯,即刻行刑!”
刘氏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林城则重重叩首:“臣……领旨谢恩。”
同一时刻,司马府的大门被禁军重重踹开。
司马大人跪在雪地里,听着圣旨宣判他革职查办,家产充公。
内院传来司马夫人凄厉的哭喊,很快便归于寂静——一杯御赐的毒酒,结束了她的性命。
宫中,宁妃跪在乾清宫外,雪花落满她的发髻。
“宁妃司马氏,干预朝政,勾结外戚,谋害皇嗣,其心可诛!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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