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旅程 (第1/2页)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结束,春天的步伐正悄然的靠近着。密室中的两人也将行程提上了日程安排。
“往哪边是兽人那?”梵问出答案后便后悔了,对面的男孩可是一直在林中生活的,外面的事情怎么会知道,但她也没有办法,她是第一次来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具体往哪里走她自然不会知道。
“日记上说沿着进入魔镜森林的那条路一直走下去,然后走出森林后向东北走二十里就到了。嗯,我们就先按这条路走下去,要是真找不到到时候再说吧。”她收起日记,又将从魔法师身上搜到的那张纸拿了出来,这张语法混乱错字连篇完全不知所云堪比最小的孩子涂鸦都比它简单易懂的纸就是这次佣兵团需要护送转交的东西。那个魔法师将其收起,自然不是因为看这文章写的多么精彩,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概里面藏了些需要方法知道的信息吧。”
“你得做个刀鞘,你那两把刀露在外面,别人一看就不一般,到时候会惹来很多麻烦的。”无奈的修伊只能找来风干的硬皮革,交给梵,让她帮忙做两个刀鞘。
在梵在自己手上留下第十一个针孔的时候,她总算将两个看上去有点东拼西凑歪七扭八的刀鞘交给了修伊,在吮着食指上流出鲜血的她也不禁在修伊微嘲的目光下低下了羞愧的脸庞。
“虽然不好看,但是还挺合用。”
梵倒简单多了,她的银翼在拆开成短棍状态时候往后腰上一别就不会引起太多注意,谁会猜到这两根棒子会是一件大杀器呢。
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从死者身上找到的钱币,这些需要带回去分给死去同伴的家属。那页天书要带去完成任务,修伊那本画满滑稽姿势的奇怪图书,然后便没有其他的了,他们将部分食物用兽皮包裹起来,然后梵又让修伊从那些皮毛中挑选一些色泽好又完整的部分,将来可以带去镇上卖,换点钱来用,不然他们可得喝西北风。
随着新的一天的到来,洞外的冰层中已经映出阳光的痕迹。他们兴奋的用武器将剩余的冰层弄凿穿,外面新鲜寒冷的空气灌了进来,让两人直哆嗦,但他们外出一探的心情却无法阻止。
森林依旧笼罩在白色的大雪之中,优雅的阳光将温暖洒下大地,积雪在照射下正开始缓慢的消融。两人来到河边,发现原本汹涌的河水表面已经完全冻住。
“去年也是这样,后来从上游冲下来许多浮冰,把这些表面的冰层都冲破了。”修伊指着河面对梵表示。
梵笑着俯下身来用手感受了一下冰面的温度,透骨的寒意让她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真冷啊。”她赶紧将手收回,搓了搓。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这3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两人对现在能站在外面感到很满足,即使那充满寒意的北风依旧吹着。
“明天就走吧。”梵笑着说,脸蛋被风吹的通红。
“再等等,现在上路不好走,林子里到处都是冰。”
“假如走到一半冰开始融化了那路会非常泥泞,那样可不好走。”对于这片森林来说,修伊可以算得上主人了。他说的梵从不怀疑。
五天后,两人上路了。
修伊背上背着成打的毛皮,那些将换来让他满意的好吃食物,梵这样告诉他,所以他格外卖力的多背了许多。他上身围着严严实实的黑熊皮,里面是那件从蜥蜴人地方剥下来的皮甲,下身的粗布裤子外面围着面豹皮,脚下是找到的鹿皮靴。左右腰间则别着已经收起柄来的轮翼,这个造型让他看上去犹如山中的猎户。他年轻朝气的脸上已经有些胡须,这让他显得稍显成熟,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写着淘气,头发又长长了,但这次梵并没有再用那生僻蹩脚的理发技术为他整理,而是用一根绳子在他脑后绑了个马尾。
“假如能穿那衣服就好了,这一身看上去真怪。”
梵白了她一眼,“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的更怪,怎么这几个月一过,欣赏水平就完全变了呢。”这让害羞的男孩挠了挠头,摸到后面的马尾辫的时候他还是不习惯。
梵则背着食物和清水。银翼被拆成两根短棍,藏在背后的食物里,红润的鹿皮甲外面围着一面雪貂皮,识货的人肯定明白这一面完整的上好雪貂皮在大城市里就起码能换上几个银币。粗布裤子的裤腿收在靴子里面,她将那把匕首藏在靴子里,然后将那陪着她许多年的细剑别在左侧腰间。头发在长长之后又被她剪短了,对于现在干净清爽又让人觉得干练的棕发她很满意,未来的日子居无定所,没有时间打理头发,这是她对男孩说的理由。
他们将密室检查了一遍,关上能关掉的门,去石墓前告别了修伊的父母和叔叔,修伊对叔叔的墓絮絮叨叨的吐露着他内心的兴奋,梵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最后用手擦去墓上的灰尘以示告别。
随着他们走出房间,身后的石门又重新关闭了。他们不知道何时还会回来,但他们明白自己肯定会回来。这里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
来到洞外,把一些罐子水坛搬进了洞里。又砍伐了一些树枝插入泥中,这种神奇的植物拥有顽强的生命力,也许下次回来已经长成大树。
梵来到舅舅墓前,在那块埋葬了她亲人的土地之上放下一枝怒放的梅花。
“我走了,凯伊舅舅,去完成你们未完成的任务。”
从此以后,相依为伴的两人走入了历史的海洋,用他们的血与情去描绘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两只肥兔子。”他提起手中的兔子,炫耀着说。“晚上可以吃顿鲜的了,我可饿坏了。”梵点了点头,“你总是说肚子饿。”
这里是一处峡谷的下风处,一块岩石挡住了峡谷传来的寒风。他们从出发到这里总共花费了四天功夫。大雪笼罩之下的魔镜森林并没有出现奇怪的变化,这让两人的行程变得顺理。“冬天不太变,有几个季节偶尔会变化。”出发前修伊就说过。
两只倒霉的兔子无疑刚刚从自己的洞穴钻出,长长的绒毛让它们的体型看上去格外大。洗净剥皮,架起烤架烹调美食,如今梵已是轻车熟路。饱餐了一顿后满意的拍拍肚子的修伊又继续摆起那五花八门的滑稽姿势,这让他感觉不到寒意。往往摆了一圈全部姿势后就可以舒服的入睡。
梵拿着匕首削着一根笔直的树枝,虽然一天的赶路很是疲惫,但现在她还没有睡意。
“走出这片山谷,就不远了吧?”修伊睁开双眼,“大概吧,你很急吗?”
“嗯,有点。镇里的人们也不知道咋样了,舅妈一个月前应该已经生下第二个孩子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抱抱看。”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她其实有些害怕回去,她害怕看到当舅妈听到死讯时候哭泣的样子。死者已逝,生者却依旧痛苦。
每当想到这样的场景,她总是陷入沉默。当年爸妈走的时候她才9岁,当时只知道哭,因为别人告诉她以后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了,但长大了的她对于失去亲人理解的更多。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生下孩子的母亲,她必定需要自己丈夫的怀抱与耳语。
她将木棍放平,看了看是否平整,然后满意的收起匕首。她只是想找点事做。
“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她躺回兽皮被褥,看着天上的繁星久久不语。
大陆上经常提到的兽人并不是单指那种身材壮硕皮肤或青或绿脾气暴躁强壮而有着獠牙的种族,而更多的是指包含兽人,灰矮人,牛头人,蜥蜴人,大耳怪,狼人等等除却人类外的智慧生物,早在百年前这些种族还处于混沌中,彼此间常常交战,直到兽人中出现了一个伟大的领袖,七十年前一个有着卓越远见的兽人萨满——巴尔•肯特罗诞生了,三十三岁的他已经统一了原本内乱不断的兽人部落,然后又与牛头人族长鲍尔科•纷争之蹄达成共识,共同缔结攻守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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