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兽人 (第1/2页)
而修伊那边则正打的难舍难分,兽人力量极大,速度也不慢,眼前的这个还明显学习过攻击技巧,两人之间你来我往,交手了十几下。几天没动手的修伊此时正打的兴奋,双刀挥舞间带出一道道银弧,不断的逼着对方移动方位,对方被他接连的动作激怒了,竟然不顾一切的嚎叫着冲了上来,那战斧夹杂着巨大的呼啸声死命的砸向了他身上。猝不及防的男孩吓了一跳赶紧一个右纵,还未等他恢复平衡,就看到边上的树后蹿出一个飘逸的身形,手中两把匕首插入了兽人的后心,一声闷哼,那个高大的兽人便倒了下去。“这个,算我的了~”米帕莉俏皮的打了个招呼,留下一脸郁闷的修伊跑向了别处。
现在场上还剩下的只有一个手舞足蹈的兽人了,感觉丢了面子的内法斯特正不断的用着简单的空气神箭捉弄着他,原本杀气腾腾冲向看上去柔弱的内法斯特的兽人,在对方层出不穷的魔法之后就后悔自己的眼光了,两枚冰枪刺穿了他身边的两棵大树之后他便不敢向前了,而不爽中的魔法师则好整以暇的不断变化魔法逗弄着他,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最终还是看不过去的梵一枪解决了这个可怜的兽人。
战斗发生的匆忙,结束的迅速,转眼之间几个兽人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地上,而修伊还一脸怨气的瞪着微笑着的马尾女孩,他还没打过瘾结果战斗就结束了,这让少年十分不快。翻找了一遍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几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宿营,之后怎么办再商量的看。
篝火在内法斯特打了个响指之后就燃烧起来了,一旁的修伊看得十分羡慕,但米帕莉则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装模作样而已,施法没有这种动作。”魔法师嘿嘿一笑,并不在意,得了成箱的金子又捉弄了一下兽人,此时的他心情十分好,抖着脚洋洋得意的样子,险些让看不惯的米帕莉拔出匕首。
“巴尔,你说说你的事吧。”梵坐在篝火边,将食物递给了那个沉默的巨汉。
“没什么好说的。”
“说说你为什么会下山吧,就我所知巴图尔人几乎不会跑下他们心中的圣山。”魔法师盘腿坐下,好奇的问道。
巴尔沉默的看着在米帕莉捣弄下越烧越旺的篝火,缓缓的开了口,低沉的语调在这寂静的林中听起来别有感觉,将几人的思绪带到了那大雪漫天的高山中。
“小时候,我跟山上的人一样,心中只想着山上的生活,从来没有打听过外面的情况,那时候我只知道巴图尔山这块地方,也只知道这里有着我的族人。后来逐渐长大,我的武艺赢得了许多老人的青睐,族里的大长老亲自将族中秘传的武学教授于我,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可以带队去村外狩猎。”
“巴图尔山万年冰封,十分寒冷,我的族人遵从上一辈的教诲,艰难的生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靠着狩猎山中的雪羚与雪山猿为生。有一天我带了八个伙伴出村狩猎,那天出门时天气极好,但等到我们下到山腰时,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我们无法前进。我和伙伴找到一处石壁,围成一堆,互相取暖,等待着暴风雪过去,这样的情况在巴图尔很常见,我们也并不意外。”
“等到暴风雪逐渐转小之后,我们才挤出雪堆,开始向山下行去,而在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全身几乎都被冰雪埋着,只露出头部和半个身子。我和族人赶忙把他挖了出来,而后便直接带回了村子。巴图尔人淳朴善良,对这样的情况必是会出手相助。”
“几天后,他醒转了过来,告诉我们他是来自山下国家的一名冒险者,从那时候开始我才从他的口中知晓了山下的生活,长老们从来不会说这些,即使提到也是讳若莫深,在知晓他醒转过后,几位长老就决定将他放在村外的一间屋子中照顾,并不允许其他人与他接触,而我,出于长老对我的信任,便得到了为他送饭送药的任务。”
“两周相处之下,那时年轻的我十分喜欢听他说话,他描述的世界让我心驰不已,少年时谁都有着一颗冒险的心,我在得知世界如此之大,又这样精彩以后便常常想着是不是要出去,雪山之上千篇一律的生活早已让我感到疲惫,但长老们将古人们的话语尊为圣典,从不敢违背,我知道要是自己想要下山的事被发现必会受到责罚。”
“又一周过去之后,那个人的身体已经恢复,长老要求我给他送去食物然后打发他下山,他请求我与之同行,我当时犹豫之下没有答应,他离开之后,我心中常常想起他口中描绘出的精彩世界,每当入夜之时,我抱着皮褥听着那寒风从墙壁中灌入的声音时便会胡思乱想。老母亲看出我有心事,曾与我细谈,但愚昧的老母亲在得知我心中所想之后大发雷霆,转而告诉了山中的大长老。”
“那一夜,大长老家灯火通明,我被得知事由赶来的几个长辈绑在房前,年迈的大长老痛斥着我鬼迷心窍,枉费了先祖的教诲。那激动的神情我现在还记得。”巴尔闭上眼睛,似乎又回到了那晚,他用低沉的语调娓娓道来的故事吸引着四人的注意,不发一言的围坐在篝火边,认真听着他述说。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错,雪山之上,生活疾苦,寒冷的天气不时就会夺走体弱的人的生命,那几天村里就相继有两个老人死去,年轻的我认为自己并没做错,据理力争,高声的驳斥着长老的话语,呼吁在场的人下山生活,大长老等人愤怒之极,不停的用粗壮的皮鞭抽打我的身子,我满身血痕,但就是凭着一口犟劲,不肯屈服。无可奈何的他们将我绑着关在了当时那个人养伤的房中,想要饿我几天让我屈服。”
“在村里,有一个长发的女孩对我很好,她叫特里娜,第二天她瞒着所有人为我送来食物,她看着我痛哭,那时年轻气盛,最见不得女人哭闹,憋着一肚子火的我咒骂着她,让她别再打扰我。她哭着跑掉,直到那天深夜,迷迷糊糊中的我听到她在我耳边说话,但虚弱的我并没听清。直到我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手脚的绳索已被解掉,又看到扔在身边的行李,那布是她家的我见过,这么多吃的给了我,他们家这个冬天肯定不会好过。但那时的我也没想那么多,凭着一股气愤我拿着行李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摸黑下山。然后就来到了你们的国家。”
“真是愚昧,放着好地方不住,为什么要偏偏待在那么苦的雪山上,愚蠢。”内法斯特轻轻摇头,巴尔口中的那些顽固的长老让他十分不满。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会帮助那个混蛋做事?”梵接口问道。
“我下山之后辗转了几处村庄,虽然村民们都对我十分友好,但也无法接纳一个陌生人。我走走停停便到了约塔,看到了有地方募兵,我的身板让我十分轻松的就混入了军中,那个募兵官即使在我拿不出什么身份证明也将我收入军队中。后来凭着我的本事慢慢的崭露头角,然后就被伯爵看中,将我从军中要了去。”
“那你那么多年帮着他们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内心不会不安吗。”梵说完轻咬着嘴唇看着他,面上的不快谁都看得出来。
巴尔低下了头颅,沉默了片刻,“我无法辩解什么,那是我的错误,无法抹除。如果你们想要杀我,那尽管动手吧。”他闭上双眼,脸上平静如常。
“好了,梵姐,他也是听从主人吩咐而已,更何况他也为这事差点死掉,我想这帐就算了吧。”米帕莉握住梵的手,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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