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血梳(一) (第1/2页)
佣兵协会二层的一个房间里,正有四个人围绕着矮桌旁听着矮桌另一边一个头发一丝不苟的男子说着故事。“原本情侣二人试图用长时间的相处打动男子的母亲,但渐渐的两人发现这条路完全行不通,那个老女人如同有病一般慢慢的变得神经质,常常不知为何发起火来,抽打自己无辜的儿子。”他喝了口水,继续讲道,两个女孩十分认真的听着。
“最后,没有办法的二人决定私奔。”“私奔,那是什么?”修伊疑惑的打断,却被米帕莉拉了一下,女孩示意对方继续讲下去。
“那天夜里,正好是满月的晚上,男子趁母亲熟睡之后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爬出窗外,然后在女孩房前接到了等待已久的姑娘,两人急匆匆的赶向镇外的林子,出了林子,再继续赶路,那么过不久就可以远远的离开镇子,到时候两人就可以过上他们心中理想的幸福生活。而巧合的是男子的母亲被噩梦惊醒后,惊慌不已的去敲自己儿子的门,得不到回应的她狐疑不已,不顾一切的砸开门,之后便见到了那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发了疯似的跑到大街上叫喊,吵醒了睡梦中的邻人,淳朴的镇民看出她的神情不对,便结伴去寻找,这时女方的父母也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镇上的青壮被动员起来,举着火把进入森林寻找,然后在林子深处,他们就看到了地上拖得长长的血迹……”优雅男子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
“然后呢?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关心着故事结局的米帕莉不住的催促到。
“咳咳,急什么。”男子放下杯子继续讲道。“众人循着那血迹找去,然后在不远处的一颗树前找到了那个可怜男人的尸体,他的肚子被撕开,肠子拖了一地,那脸上惊恐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他母亲当即就晕了过去,而女方的父母见到他死了,赶忙跑到附近寻找自己的女儿,随即也在高处的树枝上见到了那个可怜女人高悬着的尸体,她面色苍白,血水从那白净的脚踝流下。”
“他们是出了什么事?被谁杀害的?”梵也开口问道,她已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握住米帕莉的手。
“当时镇民见到了这样惨烈的情景早已睡意全无,他们紧握着武器,三五人一组在林中搜寻。紧接着便在不远处的密林中发现了情况。一只狼人的尸体,边上则是那死去情侣带来的行李。而边上的树木上一个奄奄一息的剑士正靠在树旁,他的腹部被拉出很大的口子,而他的剑则整个插入了那狼人的背部。”
“后来镇民赶忙叫来医生为其治伤,整整昏迷了两天,那个年轻的剑士才苏醒过来,随即将那晚的情况说了出来。原来当时经过镇子的剑士因为身无分文,便睡在外面的林中,那晚的后半夜他被一声惨叫惊醒,随即抓起自己的佩剑便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紧接着便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狼人正撕扯啃咬着那男子的尸体,拖向一边,而远处一个血淋淋的女尸挂在树梢上。极富正义感的剑士当即拔出佩剑,与那狼人激战起来,一番激战之后终于把握住机会,将长剑刺入了狼人的背后,而自己也在战斗中被它尖利的爪子撕开了腹部。要不是镇民赶来的及时他也死定了。”
众人松了口气,似乎也为剑士顺利活下来感到欣慰,而此时米帕莉似乎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奇怪的问道“喂,先生,我们好像问的是报酬问题,你为什么给我们讲个故事?”优雅男子放下杯子,笑呵呵的说道“别急嘛,这个故事是跟接下来的报酬有关的,那个老镇长千叮万嘱一定要我讲出来。”
“那你还是说下报酬吧。”梵红着脸说道,作为一团之长,竟然忘了自己的目的,这让她觉得十分尴尬。
“吉尔吉斯是个小镇,就几十户人家,都可以说是一个小山村了,但不知道为何过去的文书中将它作为一个镇记录下来。老镇长犹犹豫豫的跟我说,他们实在是拿不出多少钱来雇佣佣兵。”“那这任务是干什么的?我们还是走吧。”心急的米帕莉感觉自己一行被戏耍了,便欲起身,被一旁的梵拦住了。“听他说完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呵呵,还是这位小姐耐心好。我刚才说的是他们的确没钱,但那个老人曾经说他们镇上有个宝物,而那个宝物就是与这个故事有关的。”众人的好奇心又被吊起,聚精会神的听着。“当时狼人死的地方正好是情侣的行李散落的地方,那女人的包裹散落一地,其中就有一把乌木梳子掉在边上,而正好狼人的血就留在了上面,当时镇上有个不务正业的男人也跟着镇民去寻找那两人,他看到这女人用的梳子也有点心痒,正好家里缺把梳子,便不声不响的捡了起来,藏在怀中。”
“他带回家洗干净一看,还真是把挺精致的梳子,这人不学无术,父母也早死了,家里没钱自然没人看得起他,那年都三十七岁了都还没结婚。所以对这样的女人的物件她特别喜欢,那把黑色的乌木梳子上面沾染的狼人血洗不干净,其中一部分渗入了梳子之中,形成了一半黑一半红的情况,要是换成别人肯定就丢了,但这个家伙却留在了家中。”
“而自从有了这把梳子,他整个人就变了,原本他每天有大半时间都懒懒的睡觉,但自从有了这把梳子他就再也睡不着了,而且即使不睡觉也十分有精神,当时他不知道啊,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央求着镇上的医生给他看看,但检查下来他十分健康,狐疑的他不明所以,便回家了,从那以后竟再也没睡着过。”
“而就是因为他不用睡觉,原本无所事事的他经过几天的漫长而无聊的日子后,似乎也受不了这样的生活,随即他便走出屋子,开始向镇上的村民学习,他不用睡觉又精神特别好,比别人多出一半的时间,这就让他比别人学的更快,几年下来,镇上几乎一半人的手艺他都学会了,慢慢的生活也转好了,也结婚生子。”
“那你讲那把梳子干什么?跟这人不睡觉有什么关系?”米帕莉好奇的问道。男子笑了下,继续讲“他有了手艺,经常编织一些篮子之类的,当时镇上不大,基本上人人都有了他编的东西。他编的多了,在镇上卖不出去了,他便带上自己编制的东西去邻镇卖。而那天正好下暴雨,他一时回不来,就在临镇休息,结果让他意外的是他又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香甜。他以为自己的病好了,结果回到家中还是无法睡着,这一来二去的就让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了很久才记起自己是那晚开始不用睡觉的,而那晚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梳子拿回了家。他便留起心来,下次再去临镇做买卖的时候就带上了那把梳子,结果跟他想的一样,那晚他依旧睡不着。反复几次试验以后他得出结论只要梳子在自己附近那么自己就不需要睡觉。但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睡觉,他的妻儿都睡得十分香甜,他便觉得这把梳子只对自己有影响。这个秘密直到他得了重病死去之前才告诉了自己的妻子。他死后她妻子觉得这梳子古怪,不肯留下,一来二去的就到了镇长手里,镇长那时候还不是镇长,得了这梳子以后也变得不需要睡觉,从那时这位年轻的镇长就有更多的时间学东西,八年以后便成了吉尔吉斯这小镇的镇长。”
“要不是来了这波大耳怪,他们实在没有办法,镇子可不会把这把神奇的梳子作为报酬。”他拿起杯子,不再述说。“你的意思是,这个任务的奖励就是这把神奇的梳子?”梵追问道,男子点点头。“考虑看看吧,这样的宝贝可不多见。”他站起身来,留给他们讨论的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