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血梳(五) (第2/2页)
“这个梳子有古怪。”此时四人正坐在楼下的桌旁,那把血梳静静的放在桌子中间。“我刚才用精神力感受过这把梳子,虽然分辨不出是何种魔法,但还是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元素波动,我怀疑是跟暗元素有关。”梵此时颇有些无助,她满面愁容的问道:“那米帕莉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魔法师摇了摇头,尽管他也十分焦急,但此时也说不上来,即使是问题的根源找到了,可还是没有其他线索。“这把梳子先放我这里保管,我研究看看,你们不要随便乱碰,这不是好东西。”他皱着眉头将梳子收入戒指之中,转身走入了自己庞大杂乱的房间。“梵,照顾好她,等我消息。”他探头说了一句,关上了房门。
“她不会有事的。”巴尔安慰紧张的梵,又将躁动不安的修伊拉了出来。“让她安静下吧,你陪我玩玩。”在家中,巴尔并不戴上那沉重的武器,要不然可要压坏楼梯,内法斯特如是说。
时间飞快,一转眼已是三天后,米帕莉都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眼见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众人都十分焦急。内法斯特走出房间,他凹陷的眼眶边满是黑色,这几晚他几乎都没睡,即使是后半夜巴尔依旧能听到他房间传出的声响。他对着期望着的众人摇了摇头,一声不吭的坐到了桌子边上。
“我没有办法,虽然知道问题在这把梳子上,却不知道怎么解决。”他捶打着桌子,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不已。疲惫的梵开导着他,但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她眼中的痛苦几人都看得清楚,以前每晚睡一个房间的两人,关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好。
房中一片压抑,巴尔这几天愈发沉默,常常不发一言的在庭院中看着二楼女孩昏睡的房间,强壮的野蛮人能够用拳头撕碎一切,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无能为力。修伊也是一脸疲惫,这几晚他也没有睡好,总是想着要为女孩做些什么,却力不从心,他深深为自己的无能而愧疚。
沉默的气氛持续着,让众人都感到一阵压抑。梵眼中有着血丝,几晚都没有睡好,总是一闭眼就看到橙发女孩痛苦请求的身影,睁开双眼看去,对方却依旧安详的睡着,一动不动,而自己已吓出一身冷汗。
“噌”内法斯特站起身来,“我有办法!”他脸上带着激动,跑进自己房中,然后披着一个斗篷便出来了。众人站起身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结果他跑向了大门。“在这等着,照看好他,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便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也并没有说他要去哪里。留下瞠目结舌的三人呆呆的等着。“没事的,我相信他”巴尔轻轻说道。
博姆的街道上远没有房中的压抑的气氛,到处都是往来热闹非凡的人群,游牧民牵着马随着人流慢慢走向前方,前面的路堵得慌,移动十分缓慢,烦躁的内法斯特当即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大气漂浮和灵猫敏捷,两道独特的魔法光辉闪耀在他的身边,还未等惊讶的人群看清,他竟已跳上屋顶,如一阵风一般向前驰去。
内法斯特的目的地便是博姆正中央的那座法师塔,那里有大魔导师的存在。
即使加持了双料魔法状态的他也花了接近十分钟才赶到城中央,他抬头看向法师塔的顶端,这是每一个路过这里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去做的事情,那庞大的顶端似乎已在云霄之上,让他一阵晕眩。“真是的,住那么高,真是有病。”他抱怨着,却跑上了法师塔的楼梯。“又是一个来挑战天梯的笨蛋。”“哈哈哈,我赌他一个小时内就累的像死狗一样下来。”住在塔边的居民每天都不厌其烦的以登塔者做着赌注,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年,每天都几乎有人来试图登塔,但往往最后都是爬着下来。这里的居民十分乐意看到这种景象,而在他们心中,这座塔便如同他们自己心中的圣地一样,不容侵犯。
令人目眩的回旋楼梯,盘旋着向上看不到顶端。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但一看到塔内的情况魔法师还是神色一变,他咬了咬牙,给自己加持了几个魔法便开始攀登这座高塔,他最讨厌麻烦的事,而如今为了伙伴他不得不登这座让他心中骂个不停的高塔。加持了几种魔法后的魔法师并不是一阶一阶往上慢慢爬,而是在回旋楼梯中央不断向上纵跃,一跳便是四五码,他飞快的向上赶去,不时超过几个奄奄一息的登塔者,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用这种奇特方式向上去的人,心中希望他早点掉下来。
随着高度的不断上升,其余的登塔者已经看不到了,而魔法师也感到了疲惫,几日来心力憔悴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这样既消耗精神力又消耗体力的行动,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还会掉下去,这样的情况让魔法师苦不堪言,他真想冲上塔顶后好好骂一顿对方,但心知不可能如此,如今有求于人,他怎么敢骂得出口。
他不得不停下动作休息一番,双腿已经向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而精神力也在一直保持这么多状态如此久的情况下接近枯竭。他坐在楼梯之上,闭目陷入冥想,短短五分钟时间,在红黑色臂甲的帮助下他已恢复了精神力,随即便用光系元素驱除了双腿的疲惫感,给自己又加持了一遍魔法,继续登塔。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他第二次休息后又快到极限时他终于看到了一扇门,魔法师终于登上了这座博姆城的标志,彻底征服了这座高耸入云的法师塔。
他无力的推开大门,瘫坐下来。房中一个粗眉毛的白发老者惊讶的看着他,“咦,这样的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伙子,不错嘛。”他笑呵呵走了过来,将筋疲力尽的内法斯特扶了起来。“咦,你是魔法师,谁的学徒?”感受到他身上残留的元素反应,老者好奇的问道。
“老罗尼……”他开口说道,但刚刚说了一句便咳嗽起来,罗里尼亚疑惑不解,这个称呼只有那些熟人才知道,他将年轻但却疲惫不堪的魔法师扶到边上的躺椅上,给他倒了杯水。年轻的魔法师贪婪的喝完了杯中的水,“老罗尼,你建那么高干嘛,累死我了。”喝完水后他终于恢复了活力。
粗眉的魔法师呵呵一笑,又给他倒了一杯“你是哪个老家伙的徒弟啊,今天怎么跑来看望我这个糟老头了。”内法斯特已经坐起身来,起身鞠了一躬“魔法学徒内法斯特·本·特瑞恩见过罗里尼亚大魔导师,学生是波特·比利恩的学徒。”
罗里尼亚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老疯子的徒弟啊,他前几天还来我这里坐了坐,说起过你,他可是有些生气哦。”他呵呵一笑,把杯子递给了这个冒失的魔法学徒。内法斯特挠了挠头,接过了杯子,听到老师的消息让他感到有些异样,要是他不让自己出来的话,会不会把自己抓回去,但此时他也来不及细想,“罗尼老师,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他从怀中拿出了那把黑红相间的梳子递了过去,接过梳子的大魔导师脸色大变,紧张的看着这个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