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剑舞者 (第2/2页)
两人分开几步,面向对方站好,巴尔神情凝重做出一个戒备的动作,左手的火神炮护在胸口前,右手则摇摇的朝着对方,这个看上去粗壮的巨汉并不是外表般的缺乏头脑,在没有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他并不会贸然进攻。男子仔细打量了巴尔一番,虽然对他手中那奇怪的东西不明所以而有些忌惮,但似乎也并没太过在意,他斜斜的拔出两把细剑,左右各持一把,华丽的舞出了几个剑花,那细剑在阳光照射下十分耀眼,他原本平凡的身姿在细剑在手时便变得不再平凡,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精神十足。巴尔明白对方对于剑的掌握以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他愈发不敢大意,认真的戒备着。
男子动作迅速,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边上观看的两人都目瞪口呆,以前看过冒险者玩剑,但没见过玩得如此华丽的,那华丽的剑舞如瀑如潮,滴水不漏,梵有些为自己的同伴担心,而修伊则是一脸兴奋,能够看到这样的对决对他来说就跟品尝美酒一般,体内的热流也随着他的兴奋不断涌动,全身上下似乎都有着使不完的力量。
男子见巴尔一直保持着守势,戒备的看着自己,便轻轻的向左横移,慢慢的绕着他移动开来,而巴尔也随着他的移动微微改变着位置,两人之间时刻保持着微妙的局势,这是种任何人再向前一步便会发生无数可能的局面。
转了几圈,似乎意识到无机可乘,男子便停下来,左手的剑斜指着对方的左肩,右手的剑则看似不经心的指着地面,巴尔却并不这么想,他认真的看着对方右手的剑,以他的战斗经验来看,那把剑才是对方的杀手锏。
场中的局面终于开始变化了,男子见巴尔沉着气不攻过来,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他脚下步法精妙,向前斜跨两步就跨过这几码距离,将对方彻底置于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左手的剑如流星般刺向对方的左肩,巴尔动作也不慢,左臂一扬直接架开了对方的左手剑,他明显感觉对方的左手剑并未使足力,自己刚刚架上他便顺势提了上去。而男子右手的剑则丝毫不显眼的刺向他的小腹。一旁的梵惊叫一声,眼看细剑就要刺穿巴尔的肚子时,那左臂的火神炮向下一沉,前端猛的弹出一截短刃,直接将那细剑带向了地面。
两击不中,男子已敏捷的退避开来,短短的两回合交手,对方左臂的特别他已有所领教,刚才自己的左手剑并非完全是虚招,但对方那将自己左手剑撩起的那一下势大力沉,要不是自己紧紧抓住剑柄顺势抬起,险些便脱手了,而原本势在必得的右手细剑则好像早就被对方盯住一般,竟在如此短暂惊险的片刻中被架了开去,此时男子也明白了对方并不易于,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巴尔并未追击,他扬了扬左手的火神炮,那褐色的尖刃反射着阳光,十分耀眼,他在泥地上轻轻一划,一道深深的圆弧刀印便出现在了地上。刚才那一幕假如不是火神炮构造精妙,那巴尔也不敢如此对付,男子速度极快,正是让人头疼的对手,但巴尔也有着与体型不符的反应动作,这点修伊早已一清二楚。
下一刻,巴尔动了,沉住身子,整个人冲向男子,左手自下而上斜斜的向男子劈去,身后梵一声惊呼,“别伤了他”还没喊出来,对方便开始动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人并未躲避,而是向前一跃,两只脚交替在火神炮上一蹬,整个人在巴尔的力道作用下向上跃起,从巨汉头顶上飞跨了过去。
巴图尔人震惊不已,但身体却并未停滞,左脚原地站定,右腿随着身子的扭动在地面上一扫,带出一片圆弧,而左手则在空中向着后方扫去。这一击让身后准备冲过来的男子意料不及,原本前倾的身子眼看着就要被短刃扫中,迫不得已之下他整个人都扑向了地面,狼狈的避开了这一击。
“你败了”
头顶上方传来野蛮人低沉的声音,他左手的剑刃正斜指着狼狈的躺在地上的男子。男子咬了咬牙,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拉住巴尔伸过来的右手站起身来,将两把细剑还入鞘中,掸了掸身上的泥巴,平静的伸出右手和巴尔握了握。“你赢了,我叫西尔维斯,是名剑舞者。”
剑舞者,这是大陆中一种相当神秘十分稀少的武学流派,剑舞者速度快动作轻巧,可以凭借身体的灵活做到许多普通人无法做到的高难度动作,而靠着这些匪夷所思的动作,便形成了一套套让人目眩神迷的打法,搭配手中如电的两把剑便可十分优雅而华丽的击败对手。剑舞者十分稀少,或许整个大陆都找不出一百个,从西尔维斯口中得知,这一脉的武学历来都是口口相传,由师傅独传于单一的弟子,而他本人便是在他的老师教诲下不断学习,直到几年前他的老师病死于深山之中后他才决定出山,也正是这几个月才到达了博姆。
“你们的规矩真的那么严格吗?”修伊一脸不相信,他简单的认知中不明白为何要将这门武学如此传下来,让更多的人学会不是更好吗,西尔维斯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看出他脸上的天真便微笑道“是的,原本我也不解为何要这样做,后来跟了老师多年以后才渐渐明白过来。”
相对于之前的冷漠,愿赌服输的西尔维斯明显和善了许多,对于几人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剑舞者要求的体质并不寻常,小时候动作敏捷柔若无骨才能被上一辈的剑舞者看中,我小时候因为身体纤弱常常被村中的孩子欺负,直到被偶然路过的老师看中才改变,老师告诉我这并不是我的缺点,反过来会成为我的优点。”
“剑舞者的修习过程十分单调,几乎都是在深山老林中进行的,我在山中住了十几年,再来到博姆时险些不会说话。”一旁的梵打量着西尔维斯和认真听着的修伊,心中想着这两人的经历还真有点相像,同样是长居林中不谙世事,或许他们的性格也差不多吧。
而且这个流派要求每一个剑舞者都是品德高尚之辈,这是为了防止百年前第一位剑舞者所创的各种攻击技巧沦为危害人世的杀人技所定下的准则,百年来都被每一个剑舞者严格执行着。尽管他们在大陆各地并没有太大的名气,但但凡有人识得他们,都会深深的敬佩他们的为人与正义。
西尔维斯说到做到,输了以后便接受了四人共同完成这个任务的现实,几人办了手续,便约定明天在此处汇合,一同出发。
办完事回去的修伊也是十分兴奋,一路上不停的缠着巴尔提问。“巴尔啊,你刚才为什么不先攻过去呢,你这么威武说不定往前一迈他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对于自己同伴胜利的结果他感到十分满意,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战胜不了这个沉默的男子的原因,这样的结果让修伊觉得自己也跟西尔维斯差不了多少。
巴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别把他当成自己,他速度很快,要是贸然进攻说不定我就输了。”
“怎么会,我看你的速度也并不比他慢啊,刚才那个转身的一下直接让他来个嘴啃泥,真是厉害啊。”
巴尔想了想,答道“要是对方刚才不是那么急于进攻,稍稍慢一点,那仓促转身的我说不定就输了,我的速度跟不上他的速度,他之所以没有赢我,只是因为他之前太过小心,而之后又太过冒进,你不要小看了他。假如他刚开始便全速攻来,我只怕只能勉强招架,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他输在经验匮乏,这一点上我远胜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