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节：杀气与杀意 (第1/2页)
有如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西尔维斯只觉自己渺小的无法形容，那滔天的杀气一阵又一阵的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面对的缩了起来，颤栗着，哀嚎着，痛苦着……直到完全失去知觉。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那橙黄色的琥珀之液快速涌动，一阵阵的暖意包裹着剑舞者，让他从那沉寂的昏迷之中醒转过来。
“不好受吧……”狱的声音空洞，毫无感情。
剑舞者默然的紧了紧拳头，点头答道：“很冷，很……痛苦。”
“那便对了，杀意的极致永远都是这样痛苦。”
“杀意？杀意……”西尔维斯细细思索着，那古神也并未说话，任凭他慢慢的思考。“是杀气凝结而成的吗？”他开口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又有些不同。”脑海中传来古神幽幽的回答，西尔维斯正思索着他这其中有什么不同时，那古神再次开口道：“杀意并非完全的杀气，但杀气却是杀意的一种。”
“你把我搞糊涂了，到底有什么区别，你就不能直说吗？”剑舞者抱怨道。
“直说，呵呵……有点难，这是一种不同于一般的境界，假如我是巅峰时期，我可以直接将你提升到那种境界中，但如今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就不能用简明点的话语来描述吗？”西尔维斯对于他故弄玄乎的态度十分不满。
“那这样说吧，杀气是杀意的最直接的表现，但并非全部，真正的杀意是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它包含万千，而以杀气之道走入只是其中的一条道路，你可还记得那瞬狱七杀上所写的内容？”西尔维斯回忆了片刻，带着疑惑的问道。“你是说那杀意的三种阶段？”
“对，杀意的三种阶段，但其实第一种阶段只是单纯的杀气而已，以杀气对敌之时，心中被憎恨与杀戮所笼罩，可以超越自己的平时水平，发挥出高强的战斗能力。但这仅仅是杀气，而并非杀意。”
“那第二阶段呢？”
“我是将由杀气入道，然后渐渐开始将杀气转化为杀意的阶段归为第二阶段，这一阶段的人心中并非完全都是杀气，可以清晰的感知周围的一切，所以在战斗之中既兼顾了第一阶段的破坏力，也具备那细致入微的判断力，最关键的是不会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难道杀意最开始的时候会那样？”
对方沉默了片刻，答道“……没错，被杀气笼罩之人全无辨识之力，甚至会对自己亲友拔刀相向。”西尔维斯听后愣住了，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你当年也是……”
“不错，父神消失之时，我们这些由他所创造的古神曾经迷失过一段时间，而后因为对待人类的立场分为两派，我便是在那段时间领悟杀气的，也是在那时候亲手杀死了自己几个兄弟姐妹……”西尔维斯瞪大双眼直视着那只剩下躯体与头部的古神，心中不免慌乱起来。
“我明白，你有伙伴，你有朋友，这样的状态会为他们带来怎样的痛苦我们两都不敢想，假如你不愿意得到另自己悔恨的结果的话，你可以选择不修行杀意，我并不会怪你。”
“…不修行……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嗯，不过你放心，这琥珀之液神奇无比，即便永远留在这里你也不会感到饥饿寒冷，甚至不会死亡。我们可以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假如你的同伴寻到了那圆盘，父神的力量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话，我们便可以从这里逃出去了。”
剑舞者细细思索着他所说的内容，这样的确可以让自己不伤害自己关心的人，但只能在这深渊底虚无缥缈的等待，这样的方法根本不是他所愿意采用的。更何况自己的几个伙伴都中了尸虱之毒，虽说已得到了治疗，但那老人毕竟也是初次真正意义上的对中毒者施救，能否成功也不得而知。一想到这些他心中又满是矛盾。
“对了，你说第二阶段能够保持理智，这是不是真的？”他开口问道。
“不错，当可以以杀气笼罩周身，但却依旧能够保持理智，这才是真正的到了第二阶段，到了那一步，便不会再失控了。”狱空洞的声音在他脑中不断回荡，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告知于他。
“那怎么样才能达到第二阶段？”西尔维斯一听，立马再次有了兴趣。
“……很难，杀气是靠积累的，无止境的战斗以及敌人的鲜血才能堆砌出第二阶段的杀意，而目前你并不能做到这些……”
剑舞者不免失望的低下了头，抱着膝盖的他轻轻在这琥珀之液中翻转着，那失重的感觉十分有趣，但此时的他满脑子的都在想如何离开这里，并未注意到这种神奇的感受。“你说那兽神将就在不远处，假如我走过去，他会否察觉？”他思索了一阵，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能通过他所布下的黑液，直达这里，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我想你是不会被他发现的。”他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是靠太近，我怕他会醒来。”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西尔维斯不免有些心动，他可不愿意永远留在这里，一旦找到方法离去，他必然会直接离去，他思考了一阵，决定去看看这千年前打的古神到处逃窜的兽神将。“你若这么想的话，我也不拦你，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靠太近，那个家伙太过强大，不是你所能够抗衡的。”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空洞的声音多了几分感情。
“嗯，我知道了，那个……他在哪里？”
“你转身，向后游去，便能看到。记住，不要靠太近。”
西尔维斯应承了一声，转身向后游了起来，这琥珀之液的阻力比水要大一些，不过那种温暖的感觉倒是十分舒服。剑舞者游动着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发现当自己经过之时，那黑色的液体便会向边上扩散，无论怎样做都不会靠近他的身体，这样的结果让他略微安心。之前没有被狱告知之时，他也对这黑色的犹如泥沼般的粘稠液体感到厌恶。
还未游动多远，他便感到周遭的环境在震动着，包裹着自己的琥珀之液上如同水面被石子击中一般，泛起阵阵圆形波纹。西尔维斯心下疑惑，但也猜到这有节奏的震动应该与那兽神将有关，当即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一点一点的向前。
随着他逐渐靠近，那震动越来越大，此时的他已经从那有节奏的跳动声猜到，那应该便是那兽神将心脏跳动的声音。这样的猜测让他心中颇为震撼，他从未想过有人的心跳能够如此澎湃有力，但一想到他的身份，便不免嘲笑起自己的无知起来。“兽神将啊，看来当初打得古神四散分离的便是这些家伙，连古神都被他们逼到绝路，想必是强的一塌糊涂，只是不知道他们那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最后几乎没有再听到过这些兽神将的任何消息。”
剑舞者胡思乱想着，慢慢向前游去，途中经过了一具骸骨，险些吓了他一大跳，那骸骨已被腐蚀成黑色，纤细的一碰便碎了。“看来狱说的没错，那家伙是在吞噬掉落下来的任何生命啊。”他又想起先前比自己早一步摔落下来的那人，心中颇不舒服。
越是靠近那振动源，附近的骸骨便越来越多，不仅仅是人的，鸟兽的枯骨也随处可见，但无一意外的都是已被腐蚀成黑色，不过依旧保持着完整的骨架，让这黑水中的情景看起来颇为诡异。剑舞者心想要是自己没有紫玉所赠与的玉石，或许也会是这些枯骨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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