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棘王之忧 (第1/2页)
下着大雪的佛朗斯基山脉再次迎来了夜幕的降临,那坑坑洼洼的雪原之上,到处都是虚空怪物的尸体,夜晚的到来让虚空人在留下大批的尸体后不得不再次撤军。
那山谷最深的地方存在着一幢幢富丽堂皇,风格独特的庞大建筑,那是移动宫殿,虚空位面统治者出行时都会驱使大量奴隶推动,以方便自己继续享受奢华的一种奇特建筑。而此刻在那正殿之中,一个男子正暴躁的发着火。
“废物!”一个精美的酒杯嘭的一下砸到了跪在廊下的那人面前,血红的酒液溅了他一身,吓得他连忙伏倒在地,嘴中不断求饶。
那前方的卧榻之上,一个被层层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子正怒目圆瞪,愤恨的破口大骂着。他是加修亚洛斯,虚空界的棘王,这次进攻的负责人。
“要你何用!那么多月了,连那么道山谷都冲不出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那裹在被褥之中的男子愤怒的喊着,他表情威严,眉角略高,那双臂尤其修长,“这个月再冲不出去,我回国之后该怎么面对那几个家伙!这样的责任你能承担吗!”加修亚洛斯狂躁的大喊着,那几个月前,当得知时空缝隙大开之时,是他提议在准备还未妥当之时出兵进攻,八王之中,棘王兵力最多,手下施法者不计其数,而其余七王虽知道他想抢夺异界最为丰美的土地,但畏惧于他的实力也不愿太过抵触,只是以他一军之力稍显不足的理由,纷纷派出了部分军队,与棘王的军阵混编在一起,一同踏过了那时空裂缝,去到了那千年来一直觊觎的世界。
但一切都出乎意料,原本以为出去便可大干一场的棘王愕然的看着那眼前的冰天雪地,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后便被低温冻得直跳脚,狂暴的喊叫着便跑回了自己的移动宫殿。虚空位面是一个没有太多变化的位面,天色总是阴沉,气温也是那样不冷不热,习惯了虚空位面环境的虚空人,当来到这冰天雪地的世界后全部都冻得几乎病倒,他们没有棉衣,没有暖炉,那些东西在原本自己那万年恒温的世界根本不需要,但当来到这里时,没有这些东西便意味着他们不得不穿着单薄的衣服去抵御可怕的低温,而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虚空军阵中八成的士兵施法者都病倒,其余两成也只能勉强维持,无法发挥任何的战力。
“王!这不怨我啊!”廊下的那人哭喊着抬起头来,高高举着双手,一脸悲戚的说道:“王,是您说不要多用我们的士兵,可那七部的家伙一个比一个精明,我上门去要求他们共同进攻,那些家伙便一个个都推脱起来,说什么要把首功让给我们,我怎样说都不肯出兵啊!可那么点人我又该怎么打啊,这不怨我啊!”
裹在被褥中的加修亚洛斯气恼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这样的情景他早已想到。佛朗斯基山脉中常年冰雪,火元素微乎其微,虚空位面尤以施法者为尊,但那些擅长操控魔法元素的施法者往往体质虚弱,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发挥自己应有的水平,在最初几乎八成病倒的恶劣局面下,棘王加修亚洛斯果断的与虚空位面的几位王者沟通,将这里的窘境告知了那些互相猜忌互相戒备的王,在一番声泪俱下的恳求后,冻得青紫的加修亚洛斯才说服了那七人为自己提供一些援助,以及寻找一些耐寒的怪物前来助阵,单单为了这些事情,他便不得不狠狠的支出了一笔巨大的财富,尽管心痛,他也明白必须这样做,否则他必定会被冻死在这陌生的世界里。过去所有虚空人无时无刻的在觊觎着另一个世界的美好,但却从未猜到那样美好的世界里竟有如此可怕的环境。
最快的物资在四天后便到达,但这短短四天之内,军中已有一万余人因为低温带来的可怕冻伤与疾病失去了性命,其余的病人虽然勉力支撑,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在得到了物资救援后,将自己裹得厚厚实实的加修亚洛斯流着鼻涕开始为这原本让自己激动的军势而烦恼,战力全消,伤亡惨重,甚至还没有与这个世界的抵抗者交战过一次,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到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第一批物资的到来,仅仅是缓和了大范围的死亡,那七王虽听他说的可怕,但只当他是在危言耸听,所以第一批物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丰富,尽管如此,加修亚洛斯也不得不一边跳着脚骂着,一边操持着这些物资的分配工作,这些被褥炉火仅仅的维持住了大军的生命,不再让死伤继续快速增长而已,但并没有根本的改变一切,让所有人恢复战力。
当棘王为这些事忙的焦头烂额时,一批虚空位面的怪物被驱赶了过来,来到了这北地寒风之下。那些在虚空位面并不如何闻名的怪物到了这里却反而发挥出了优秀的战斗力,它们身上厚实的鬃毛保持着它们的体温,让这些种类繁多的怪物可以在低温的环境下活动。
这批怪物的到来让加修亚洛斯激动万分,他早就因为山谷之外的那些人类而气恼,要不是底下的兵力因为这寒温而无法发挥战力,他早就想大手一挥,将那些穿着长袍的人类撕成碎片了。而如今这批怪物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一旦冲破对方的防线,他便可以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到温暖的地方再做打算。
这样诱人的局面让他心动不已,他一方面继续催促那还留在虚空位面的七王继续提供援助,一方面则已让那忠于自己的手下指挥那些不畏严寒的怪物攻击外面的敌人。但他的预想终究太过理想,那些数量稀少的敌人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一触即溃,反是顽强的抵抗住了那怪物的连绵进攻,丝毫未露败迹。这样的情景让加修亚洛斯非常愤怒,他下令收兵回到自己的移动宫殿后又继续与其余七王联系,他一反平时的威严,声泪俱下的不断哭诉,这才让那七人真正明白了这里的困境。
一批又一批的物资与怪物被运送了过来,获得补充的虚空军终于能够捂的暖暖的,不再因为低温而大批死亡,而那数目逐渐增加的各色怪物也让棘王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于是在这几月之间他在自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共发动了三次大规模的进攻,但让他意外的是胜利的天平总是倾向那看似人寡物稀的一方,他也看到了那些飞在空中的人类法师,那些魔法师的魔法水平丝毫不够看,自己军中的许多施法者都能够超过对方,但迫于寒冷,这些施法者都无法发挥出真正的水平,勉强派出的三个自己挖掘出的年轻才俊也被一个古稀老人的精妙魔法彻底击杀。
棘王很忧,他明白要冲出这样的阻拦必须要付出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大的死伤,可那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虚空位面八王鼎立,看似旗鼓相当,但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八人之中的处境是如何的微妙。几年前,在无数密探传来的信息整理汇总后,一名棘王的心腹告诉棘王,如今的他已是八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方,也是在那一天他讲话的语气也霸道了许多,连走路的样子也变得更为张扬。
其余七王对于他的这种变化都保持着微妙的沉默,那时的棘王很开心,他明白不仅仅只有自己派人去调查他们,那七人也肯定将手脚渗入了自己的势力中,那么那七人肯定也明白目前的形势,所以他变得更为张扬,在与七人的沟通中俨然自居为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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