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混乱 (第2/2页)
乱糟糟的走廊上,一间房门敞开着,当剑舞者赶到时,正好看到屋中那一团糟的情景。窗边那猩红的窗帘此时只剩一半还悬挂在顶上,另一半则被拉扯到地面上,被拉下的窗帘让窗外昏暗的光芒照射进来,在那昏暗的天色下,那叫做马大的大汉正咬紧牙关死死抱着那瘦弱璞玉人的腰,将他压在身下,他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痕,沁着鲜血,一只眼睛也青了,似乎狠狠的挨了一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在之前的搏斗中挨了不少重手。而那被他压在身下的叫做二猴的璞玉人此时也是一身褴褛,原本的衣衫已是破烂不堪,变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他干瘦毫无光泽的肌肤。此时的他正伸着手,拼尽全力的向前爬去,脸上满是令人恐惧的狂热之情,那扭曲的表情夹杂着痛苦与激动。剑舞者这才发现原来这里便是那自己曾来过一次的主人卧室,而那二猴似乎正向着那主卧中巨大的主人画像爬去。
马大咬着牙死死的压着身下的伙伴,制止着这发了疯般的同伴,这一向瘦弱的二猴不知为何一反常态,全身上下似乎有着使不尽的力气,此时他只有使尽吃奶的力气才能稳住这身下如同着了魔般的伙伴。借助窗外昏暗的光线,马大看到门口骤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顿时吓了一跳,双手不由自主的松了一下,而那身下狂热的男子便抓着他一松劲的功夫挣脱出去,当他反应过来赶忙抓去之时,只能抓到他那身上的破烂衣衫,呲的一声又撕下一片,露出那男子裸露的干瘪后背。
西尔维斯一见那男子挣脱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他脚下一踢,一脚踢到对方膝盖处,脚下传来的触感告诉剑舞者,那人的膝盖骨应该受了重伤,但让西尔维斯没有想到的是,那狂热的璞玉人似乎完全不受这膝伤的影响,竟依旧向着自己冲来,惊愕之下剑舞者反应迅速,连忙身子一旋,避开了对方的抓击。
“快拦住他!”马大忽然高声喊了起来,刚刚停下身来恢复平衡的西尔维斯,连忙向后看去,正好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那狂热的璞玉人如同发了疯般冲向那巨大的几乎占了半面墙的主人画像,然后一头撞在那画像之上,一声清脆令人难受的脆响声后,那璞玉人“二猴”便软软的瘫倒了下来,他红色白色的脑浆迸裂而出,溅在那巨大的人物画像上,让原本极为温和的男子画像平添了几分诡异之感。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就连西尔维斯也完全来不及反应,当他先前听到马大的喊声准备出手时,那狂热的男人已经一头撞在画像上,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做出任何补救举动。屋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窗外传来的沙沙雨声。马大爬了起来,他惊愕的看着那不再动弹的伙伴,一步一晃的走了上去,在那尸首旁蹲了下来。
这给人可靠感觉的大汉,此时全身颤抖着,徒劳的抓住伙伴的尸体,将他翻了个身。二猴的头骨已经碎的十分彻底,这人体内最为结实的骨骼竟完全碎裂开来,可想而知当时那璞玉人是用上了多么大的气力撞上去的。那红白相间的脑浆洒了一地,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死去的男子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如同在笑一般。配着这血腥的画面,无论是怎样的笑容也只能让人觉得可怕。
“我…我来不及拦住他。”西尔维斯支吾着说道,他收起双刃,移开了视线,那血腥的一幕另他感到焦躁,心中一丝悸动的情绪让他十分不安。“你是谁?”马大没有回头,毫无表情的开口问道。剑舞者挠了挠脑袋,有些歉意的答道:“跟你们一样,我是路过的,雨太大,便进来避避雨……”
马大沉默的站起身来,将身上一块较为完整的兽皮取了下来,盖在了那死去的伙伴身上,他默然的迈着大步,从剑舞者身边走过,弯下腰拾起了丢在一旁的长枪。“是嘛……”他拉长了声音,剑舞者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枪头便如流星般直刺过来。西尔维斯瞳孔微张,迅捷的一侧身,避过了那直刺过来的枪头,连忙向后急退两步,腰间的利刃已握在了手中。
“你干什么!?”他气恼的厉声问道,之前对方那一击若是换成以前的自己或许便避不开来,避不开的结果便是如同地上的那人一样成为一具尸体。
马大冷冷的看着他,持着长矛,分开双足,摆出一个标准的对敌姿势。“你撒谎……”他冷冷的说道。“避雨?!哼,为什么之前没有见到你,在出了事以后你就出现了……说!你到底是谁?!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他咆哮着,闪着寒芒的枪尖直指着西尔维斯的胸口。
剑舞者苦笑了下,无奈的摇着头,放下双臂。“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只是路过的……”他摊了摊手,刚想说什么,却见那马大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对方的枪尖一闪,竟夹杂着浑厚的力道已可怕的速度直刺了过来。西尔维斯一咬牙,身体鬼魅的向着边上一侧,在原地留下一叠残影便避了过去,他鬼魅的身影快得可怕,在那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已经闪到了窗下,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马大并未继续攻击,他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快速变化着,手中的长枪最终还是放了下来。剑舞者不解的看着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要打上一架才能让对方明白,却没料到对方一刺之后便已经自己收手了。“你这身手,我根本不是对手,你如果要对付我们,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你根本不需要弄什么诡计。”马大黯然的开口说道,西尔维斯这才明白了他为何一刺之后便收手不战的原因。
“嗯……我没想害你们,这间大宅处处透着不对劲,我正想告诉你们,劝说你们离开,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收起双刃,遗憾的看向那倒在那巨大画像下被兽皮掩盖住的尸体,白色的脑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让那画中的男子也平添了些许狰狞。
马大也看向那死在自己面前的伙伴,那粗大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咬了咬下唇,点头道:“我知道了,原本你要这样说我还不信,但现在不得不信了……唉……”他换手接过长枪,走向那画像面前弯下腰来,右手一抄便将那被兽皮包裹着的尸首扛到了肩头。“他不能就这样放在这里,我要带他离开这里。”他敦厚的说着,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西尔维斯沉默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他迈步向着外面走去,最后又看了一眼那沾染着血污的人物画像,这一看,却又吓了一跳,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我记得这画中人原来只是微笑而已啊……”那画中的华服男子此时正咧嘴笑着,白净的牙齿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