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消失 (第2/2页)
五分钟后,当璞玉大汉开始沉不住气不停的踱步时,那上楼寻找的剑舞者从另一处侧门回到了这宅邸的正厅。两人目光一交,便都看出了对方心头的担忧。“没找到?”“没回来?”他们同时开口问道,对方的问题让他们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只能让他们更加紧张。
“看来事情不妙,她们不是去找我们……而是不见了……”剑舞者将这正厅又再次看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发现。之前他已经将二楼三楼绕了个遍,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放过。不但没有发现那消失的两人留下的痕迹,就连出发前曾想要遇到的那诡异的白脸人也不曾遇到,这三层宅邸中一片寂静,安静的似乎除了自己二人以外再无声响。
“不行,我得去找找。”大汉抓起地上摆着的长枪,焦急的向着侧门走去,却被一脸紧张的剑舞者拦住了去路。“我找过了,没有。”
“所有房间都找过?”
“嗯…我都看了一遍,但完全没有找到她们的踪迹,她们没上去。”剑舞者焦躁的答道,他原本以为将那来历非同寻常的黑猫留在这里便可以放心了,却不料如今就连那黑猫也一同消失不见,这样的结果让他不由恼怒起自己的太过大意。
“屋里没有……难道她们出去了?”马大的话语将他从自责中拉了回来,他眼前一亮,“对哦,之前我们是来告诉你们快点离开这,她们兴许等不到我们回来,便先去外头了。”黑猫的性格他十分清楚,也许担心留在屋中出事,真的会劝说小林先离开这里,他连忙冲向那紧紧关着的正面,抓住门把拧了开来。
随着房门的打开,倾盆大雨瞬间便在寒风的作用下淋了进来,将那门口的木地板完全打湿。黑色的天空阴沉的看不到光亮,瓢泼的大雨肆意的击打着这沉闷的大地,北风呼啸而过,一阵阵吹着,将那寒冷的冬雨吹向这坐南朝北的古怪宅邸,这无尽山脉的冬日大雨竟是如此威势。
剑舞者完全没有预想到外面的雨势竟会如此大,险些被淋成落汤鸡,他向后退开几步,紧张的看向那下着大雨的屋外。“这么大的雨……她们会离开这里吗?”马大的话语让他心中一咯噔,当见到雨这么大时,他便觉得自己的猜想应该又错了。马大站在达鲁前头,为这病重的病人挡着寒风。西尔维斯心中纷乱,他迎着大雨探头向外看去。“如果她们离开,应该会留下脚印。”狂风让他的话语一阵摇曳,他迎着大雨努力的分辨着那门口地面上残留的的足印。
“怎么……怎么会!?”他惊愕的喊了起来,惊愕的向后退了两步。璞玉大汉见他神色失常,连忙走到门口,不顾大雨的侵袭,向着地面看去,这一看也吓了一跳:“没有人离开……但却有一个人进来?”在那雨水不断击打着的泥泞地面上,十分清晰的留着一串脚印,那脚印显而易见是从外头往屋里走来,但延伸到这正门口时便消失不见了,似乎那人已经走了进来,而且仍未离开……
瓢泼的大雨中,震惊的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他们怔怔的看着地面上那清晰的足印,不知该怎么做。足印是属于人类的,而且看那大小应该还是一个成年男子,一个没有遇到的成年男子,又与小林与黑猫的失踪有着怎样的联系?西尔维斯疑惑的思索着,等到面上感到寒冷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淋着雨,他连忙招呼了那一样愣在原地的大汉,重新将那厚重的正门关了起来。那白杨木制成的厚重木门一关上,便隔绝了外面喧闹的雨声,让整个正厅都重又恢复了安静。
“那不是你的脚印?”璞玉大汉想了阵,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西尔维斯苦笑的摇着头:“我们可没走正门……那是谁的脚印?……”他低头看去,却发现之前开门时的风雨早就将门口的地面打湿,已经看不出之前是否真的有人进入。
“情况不对……很不对……”两人都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消失的同伴,神秘的足印,还有楼中那似乎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白脸人,一切的一切都透着诡异,让两个大男人都不由的害怕起来。马大被这压抑的气氛弄的难受,他走到一处落地窗前,伸手将那厚实无比的猩红窗帘一把拉开。落地窗上不住的传来雨点密集的敲打声,看来是那厚实的窗帘将外界的声响都隔绝起来,让屋内的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屋外正下着瓢泼大雨。
“那人进来了?……可我没有看到这里有别的痕迹啊?”西尔维斯苦恼的抱着胳膊,不停的转着身子,他皱着眉头努力的想要寻找地面之上或许会残留下来的痕迹,却发现根本无从寻找,之前大汉收拾过一阵,已经将那可能留下来的线索打乱。
西尔维斯苦恼的挠着脑袋,愤恨的吐了一口唾沫。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喊道:“小林!小黑!你们去了哪里!快回答我!”高亢的声响压过雨声,在这硕大的宅邸中传出阵阵回音。但正如他所想到的那样,回答他的依旧是那无声的沉默……
“我们两个一起去找找吧。”大汉攥着拳头,面色沉重的开口说道,剑舞者苦闷的看向他,无奈的点了点头,两人正准备起身离开时,那玻璃上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声响——“乒!”
两人连忙回头望去,只见那落地窗户上出现了一个五指张开的血手印,手印不大,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手。“小林!是小林的!”马大激动的喊了起来,正要冲向大门之时,玻璃上竟又再次传来两声声响——“乒!乒!”
他们愕然的张大了嘴,这落地窗户之上此时已有三个血手印,而那三个手印大小不同,赫然是属于三个人的,在他们还来不及思考之时,一连串急促的巨大响声接连响了起来,那高高的落地窗上正以可怕的速度不断的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血手印,密集的如同先前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可怕的声响另他们惊恐的向后退去,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玻璃上密密麻麻但依旧在不断出现的无数血手印。
“怎么回事!我的天!”马大喊了一声,这接连不断的急促声响十分压抑,再加上那玻璃窗上密密麻麻出现的大大小小不同的血手印让这璞玉大汉只感到心头一阵窒息,他捂着胸口痛苦的喘着粗气,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剑舞者的情况比他更严重,腰悬双刃的他已退到了那楼梯边上,正死死的握住那华丽的红木栏杆。那可怕的声响接连不断,让他一直拼尽全力压抑着的可怕情绪开始出现松动,他的视线变得赤红,入眼之处所有的一切都是红彤彤一片,剑舞者粗重的喘着气,痛苦的捂住了头,倒在地上。心中的那个声音正不断引诱着这个年轻人,劝说着他将腰间的双刃拔出,那声音如此诱人,所说的一切都让人想照着去做……
马大仓惶的坐在地上,不住的向后退着,他哆嗦着看着那满是血手印的落地窗户,吓得不断哆嗦,密集的声音骤然而停,正当他缓过一口气时,那玻璃窗忽然传来一声可怕的巨响,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轮廓出现在那落地窗上——那是一张人脸,一张诡笑着,巨大的人脸……
“啊啊!!”马大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害怕,大声的尖叫起来,在他惊恐的尖叫声中那映着硕大人脸的落地窗乒的一声碎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