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幻梦 (第2/2页)
“阴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是一场阴谋!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办到的,这忧伤的宅邸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场,一个会跳动的坟场,每每过完那场舞会便会再次跳跃,直到出现在下一个地点。而之前进入这宅邸中的人们却都无法再出去,他们会在那场可怕的舞会中被杀死……讽刺的是,那个凶手便是我……那是我,又不是我,我试图阻止他,却发现根本无法触及那个拿着草叉肆意屠杀的自己。我无奈的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离去,却无能为力。”
“这是一个局,无辜的生命在这所虚伪如美梦般的宅邸中被收割,他们的血液会顺着地板的纹路流入地下。几年时间,我终于发现了这份秘密。那完全变了模样的地窖已变成了那个人的沉睡之所,鲜血汇集,最终流入他的身体,我看到他的面色正逐渐红润,这个恶魔!我不能让他如愿!我发了疯的攻击他,却发现根本伤害不了他,我与那人似乎处在了不同的空间,我手中的武器会穿过他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实感,我伤不了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让这恶魔如愿!”
“我开始想方设法的破坏一切,那地窖中的复杂摆设我认不出来,但无论是谁都能明白那些东西非同一般,我发了疯的肆意破坏着,那些东西坚固无比,但经过我不懈努力终究还是取得了些收效。我看着那些设施冒出了火花,心中大快,连手上的伤口也不再感到疼痛。一阵低沉的爆炸之后,一个东西飞到了我脚下停了下来,我将那东西拾了起来,那是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玩意,我隐隐觉得那东西对他极为有用,便将它带回了阁楼,恶魔,你摧毁了我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当一切都结束时,我却又回到了这黑暗肮脏的阁楼。我抱起凯瑟琳的身体,安静的闭上眼睛。黑暗之中我罔若感觉到了那份温暖的怀抱,凯瑟琳,你在等着我,对吗?”
所有的文字到此为止彻底的结束了,那书页上再无其他文字,西尔维斯安静的阖上了那年代久远的书册,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他黯然的看着那互相依偎着的两具尸首,风干的尸体丑陋而难闻,它们紧紧拥在一起,这这漆黑的阁楼中已不知渡过了多少年头。怀中的黑猫不声不响的蜷在那里,也不催促,它明白,这书页上的文字写出了太多太多令人不敢相信的真相,自己的伙伴需要一些时间去整理思路,才能够真正的明白过来。
西尔维斯将那书册阖上,轻轻的放在了那两具尸体身边,他对着两具依偎着的尸体行了一礼,然后不发一言,安静的向后退去。
“你想怎么做?”黑猫问道。
西尔维斯深沉的思索着,答道:“似乎这一切并未结束,那么,就让我们来结束这一切吧。”他弯着腰,走到了那倒塌的木箱边,拾起了地面上那个古怪的带柄的精致面具。面具依旧如昔,精致的表面堪称一具艺术品,但此时的两人却已无法再用欣赏的目光来看待这手中精致的玩意,这是恶魔的道具……那个造成一切惨剧的恶魔的道具……
“走吧,该去会会那个罪魁祸首。”西尔维斯紧了紧腰间的剑鞘,摸着双刃的柄,微笑的向着出口挪去。他身形一抖,轻飘飘的落在了三楼的走廊之上。“呵呵,还真不是一般的宅邸啊。”西尔维斯看了看四周,笑着走向楼梯口,原本杂乱无比的走廊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先的整洁,诡异的整洁。他已不再慌张,因为他明白那些璞玉人消失了那么久,那么必然已是糟了毒手,而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是,用自己的双刃为他们报仇。
一人一猫沉默的向着楼下走去,他们淡淡的看着这恢复如初的宅邸,脑海中总是不经意的闪现着几个身影,那些熟悉的身影在这豪华的宅邸中走动着,平静的生活着,欢笑着,过着平凡而充实的每一天。那里似乎有一个青涩的少年,总是跟着一个穿着白裙的美丽少女,在这大宅之中玩闹着。剑舞者长叹一声,摇着头向下一跃,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一楼那处原先被自己撞坏的木门也已重新变得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破损,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西尔维斯推开木门,再次踏入了这富丽堂皇的正厅。正厅也已恢复如初,一地的碎玻璃彻底消失不见,那地毯上的水迹也无从寻去,先前那湿漉漉的场面也如梦境一般,就连那地面上璞玉人的行李也一同消失了,彻底的消失在这满载着鲜血与罪恶以及无数善良的人类无助的哀求声的宅邸。“呵,这地方倒是够省心,弄脏了都不用自己打扫。”西尔维斯没好气的打趣道,他紧了紧腰间的利刃,闭上了双眼。
黑猫跳了下来,它将嘴上叼着的带柄面具丢在地上,摇着尾巴抬头看着这闭目沉思的剑舞者。它没有开口打扰,聪明如它,自然明白这样做的西尔维斯必然有自己的方法,它相信自己的伙伴。
西尔维斯深沉的低着头,紧闭着双眼,细密的感受着这宅邸中的一切,那被古神开发过的超强感知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宅邸中的一切,外面的雨已然停歇,那初升的太阳肆意的展现着自己的温暖,阳光映照在窗帘之上,红彤彤的,十分好看。擦得铮亮的地板上没有一丝灰尘,干净的让人挑不出刺,这古怪的宅邸已与之前又有不同,干干净净的另人心生愉快,但此时的剑舞者却没有时间感受这份整洁,他正运用全身的感知力去感受这宅中不寻常的地方,相信在那里,会有所发现。
西尔维斯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那里,整整过了两分钟,他才再次睁开双眼,此时他双眼之中已没有迷惑,嘴角也轻松的扬了起来。
“发现了?”黑猫晃着尾巴侧头问道。
“嗯,有一丝血腥味,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我发现了,走吧。”他笑着一抄手,抱起地上的黑猫,又拾起了那古怪的带着把柄的面具,掂量了几下。尽管他依旧不知道这古怪的道具有何作用,但潜意识中剑舞者隐隐觉得带着这东西总会有用的。西尔维斯推开侧门,迈步走入,他轻车熟路的在一楼漫步着,熟悉的如同生活在这里的人一般,他毫不停留的拐入一个个拐角,最终停在了一处十分不起眼的木门前,“就是这里。”他紧了紧拳头手,伸手拧开门把,推了进去。
随着木门的开启,里面的灰尘顿时四处飘舞起来,西尔维斯向前踏出一步,紧接着他全身上下陡然发出强大有如实质的气势,那灰尘被他所激发出的气势一逼,远远的被逼到了墙角。怀中的黑猫大吃一惊,刚才那一下让它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那种感觉真的十分可怕。西尔维斯并未解释,只是一步步向前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处向下的地窖口门口,在地窖口旁,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些血迹,还透着血腥味尚未干涸的血迹。
“就是这里了。”西尔维斯握住了腰畔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