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罪魁 (第2/2页)
诡异的浅红色光芒越来越近,西尔维斯已经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前方所传来那令人窒息的血腥之感。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冲出了那漫长的甬道,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一人一猫停住了脚步,惊骇的看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面前的一切都让他们无法相信,这地底深处竟有如此诡异的一片空间。圆形的空间并不大,甚至于那大宅的正厅相比还小上了一些,但这不大的空间却诡异无比,与其说这里是房间,还不如说是一处巨兽的体内更为贴切。那如同肋骨般的结构支撑着整片空间,暗红的内壁沁着粘稠的汁液,微微蠕动,十分恶心,侧壁犹如活物,规律而有节奏的不断蠕动着。
那蠕动的内壁有着如同肋骨般的角质结构,一根根延伸向这圆形空间的中间,最终汇聚在正中处,在那里正停放着一个如同蛹状物的巨大椭圆形结构,那大蛹有规律的颤抖着,那样子就像是在呼吸一样,而在它附近的地面之上,则摆放着一些完全不知何用的东西。
“那是!”黑猫惊讶的喊出声来,与此同时西尔维斯也发现了那地上的一些身影,他向前跃起,稳稳的停在那个地方,弯下腰去,将那趴在地上的人翻过身来,那是马大,这强壮的璞玉男子面色暗沉,已没了温度。蠕动的地面上躺着几个人,正是那消失在这大宅之中的璞玉人,西尔维斯伸手探去,所得到的答案让他心中一凉,不说那早已死去的二猴,那其余三个璞玉人也没有了呼吸,身体已经冰冷,显然已是死去多时。他们身上有着几处不显眼的伤痕,粘稠的鲜血从那伤口中流出,滴落在那活物一般的地面组织上,在那组织不断的蠕动中被彻底吸收。
小林单薄的尸首扭曲的摆在一旁,这温柔的璞玉少女的脖颈已然这段,构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汩汩鲜血不断渗入地面,让她清秀的脸庞显得苍白无比。马大面色暗沉,这高大的璞玉大汉已再无任何生机,他身上大大小小有着好几处伤痕,也不知是与二猴扭打时留下的呢,还是遇害时所受的伤。达鲁伏在地上,这可怜的璞玉人竟用自己的手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令人无法相信。
此时此刻,见到这些尸首的西尔维斯,心中唯有悔恨,他死死的捏紧了拳头,咬着下唇,他知道这一切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假如自己先前能够洒脱一点,将紫玉的下落告诉这些千里迢迢跨越界门寻来的璞玉人,那么他们也不会无辜惨死于这可怕的宅邸之中,他们可以带着那美丽淘气的少女一同回到那单纯的璞玉国,去渡过每一个简简单单的日子。尽管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紫玉,但对每一个人来说都不失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死者已逝,唯有哀叹。再美丽的玻璃一旦破碎,便无法复原,逝去的生命也一样,一旦死去,便再难以复活,空留叹息。他深深的握紧拳头,愤恨的一跺脚,重重的踩在那还在蠕动着的地面组织上。
黑猫安静的伏在他肩头之上,聪明如它自然明白西尔维斯在想些什么。“唉……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想办法慰藉下这里惨死的灵魂吧。”它低声说道。
自责的西尔维斯身子微颤,黯然的点了点头,他缓步向前走去,迈过地面上那一日之前还生龙活虎的尸体,向着那正中央的巨蛹走去,每每跨出一步,他身上的杀气便会更为强烈一些,当到达那巨蛹前时,那可怕的杀气已经让肩头上的黑猫无法承受,黑猫凄凉的惨叫了一声,从他肩头落下,狼狈的蹿到一边,喘息着停在地面之上,单是先前所感受到的那份杀气,已逼得这非同寻常的黑猫全身的寒毛竖起。它惊骇的看着那前方的西尔维斯,这才真正的明白了他为何要离开自己的同伴,选择独自前行。那种可怕的感觉,另它难以言喻的害怕起来。
愤怒的剑舞者直视着面前的巨蛹,巨蛹如同人的心脏一般,规律的跳动着,无数根茎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将所吸收到的血液尽皆送到此处。巨蛹的外观十分厚实,暗红的组织不断跳动,看起来有如活物,触碰上去时便能清楚感受到这组织的坚固。
西尔维斯绕着巨蛹走了一圈,发现在其中一角有着一些破坏的痕迹,那应该便是波尔先前所留下的痕迹,在这漫长的岁月之后,那悔恨的少年所留下的伤痕已经缓缓愈合,要不是颜色上略有差异,都十分难以发现。西尔维斯侧头望向身边,发现这巨蛹边摆放着许许多多古怪的物件,看上去犹如一个巨大而精细的装置,只不过这些装置已不复最初的模样,如今乱糟糟的倒在那里,看上去不像是在正常运行,他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前,来到这里的波尔为了复仇,愤怒的砸毁一切的情景。
剑舞者黯然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那巨蛹,手中剑刃噗嗤一声直刺入巨蛹之中,随着剑刃的刺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在那西尔维斯面前,又在地面的蠕动中被缓缓吸收。剑舞者手中一拉,锋利的剑刃便顺着波尔留下的伤痕切了开来,杀气腾腾的他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刃,不多时便将那厚实的外壁切割开来,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一个短发的男子,他颧骨极高,显得刻薄无比,皮肤白皙的病态,毫无血色。但那嘴唇却完全不同,鲜红的反常。这个中年男子正包裹在一层如同琥珀般粘稠的青色液体中,液体微微晃动着,使他看上去便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并不真实。
这便是罪魁祸首,那恩将仇报以怨报德的恶魔。西尔维斯咬紧了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便是眼前这个家伙让那原本美满无比的宅邸沦为杀戮之地,就是因为这个人,让无数穷困潦倒难以度日的人沦为他所吸收的养料。那些人将生的希望寄托在这古宅的好心主人身上,却不料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陷阱,一个恶魔的捕食场……这一切的一切将西尔维斯胸中的杀意点燃,再也无法阻止。
“啊啊啊!!”西尔维斯高声嚎叫着,他难以忍受心中可怕的杀意,这家伙该死,这家伙该死!无论是任何理由,任何原因都无法抹灭此人所酿成的罪恶,如今便让我来将这一切斩断吧!
白色剑刃悔恨之终,黑色剑刃哀伤之触,两把饮尽无数鲜血的可怕利刃感受到了主人胸中滔天的杀意,兴奋的微微颤动起来,发出阵阵令人害怕的啸叫之声。西尔维斯高高举起手中双刃,大喝一声,倾尽全力斩了下去。俩声脆响之中,无数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将这巨蛹附近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
待到血雾散去之时,黑猫才发现同伴惊骇的目光,它睁大双眼,紧紧盯着那巨蛹。巨蛹已经被斩成了三段,萎靡的裂在地上,被切开的表面缩成一团,还在微微颤动,但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那原先包裹于其中的人竟是完好无损。青色的琥珀液体依旧如初,而那浸润在其中的中年男子也依旧保持着他紧闭双眼的模样。
西尔维斯手中夹杂着可怕力道的双刃竟然毫无阻力的穿过了这青色液体,穿过了这男子的身体,转而切断了包裹在外的巨蛹。而那中年男子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哪怕一丝一毫的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