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节 刺客 (第2/2页)
可公平又是什么玩意,总是自己的心情最重要。
之所以顾虑别人是否事出有因,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因为有心想谅解对方而已。对张缇,我根本没觉得他背叛了什么,于是谈不上原谅,只对他隐瞒真相有所怨念,对他将来的作为越加提防罢了。朋友而已,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秦晏!”
一个声音传入我耳内。我心情正烦躁,想着谁会这样没礼貌地叫我,探头往街上看,额头却突然与飞上来的一枚小石子碰个正着。
“啊。”痛是不痛,倒被石子儿吓了一跳。
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往下看,这回没再飞石子上来,肇事者正是东宫。他骑在马背上,行人这回也没躲着他,因为他马前还有一人牵着缰绳,不让东宫撒野。
那个牵马地少年,似乎就是上回在东宫殿对即墨=”
东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城外的地方规矩哪有那么多。让你过来就过来,有什么敢不敢的?”
对方还是不动。
“莫非要我三请入座?”东宫瞪他,又不自在地回头悄悄瞄我。
那孩子要再拒不听从,估计东宫会觉得自己严重丢脸。更下不来台。我本想再跟着劝劝那孩子。即墨不可惜么?”我这话说得连自己也几乎骗过。
“你千万莫要学他!”东宫神秘道,“子音啊,什么都好。就是这儿有点不对。死一根筋地人啊。惹不起。”他指指脑袋。
我悻悻地睨着东宫:胡说些啥呢,即墨君地脑子比大多数人好使多了。只是你看不透而已。
“秦晏你最值得称赞的地方,难道不正是脑筋活络么?”东宫一本正经道,“学了子音那套,要是往后我再遇到麻烦事,你让我逃哪儿去?”
----你让臣下压制,本就是荒唐,我也不是避风港好不好?
我移开话题:“说到往后,老爷有再指派一名管记舍人么?”
“没有,倒是长青宫指派内侍过来,秉笔记录,取代舍人管记。”东宫不悦道,“唉,你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凭什么?”
“呵呵,三公子,我们不谈这些烦心事。”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再来不用说便又是抱怨太后,附和不妥,异议更不妥。不如让他换话题啦!
东宫点头,望望阑干外:“近几日天气不坏,测算说是中旬有雪……届时部分官员将随同天子出游,你可知道?”
“听说过,更听闻三公子留守京都啊。”我笑道。
“啊,你听说了?”东宫嘟起嘴,“怎么哀求也没用,只好留下,一来一回共三十日,期间既不上朝也无庆典,大半日子困在城里,要命喔!”
趁这机会多看点书不好么?大冬天地,躲在家里取暖才是正途呀。
我拍拍东宫手背,安抚道:“秦某也留守,正巧可以相伴。”
“这么说来,留守也不见得是坏事。”东宫高兴起来,一翻手腕就逮住我的爪子,“咦,你的手怎么比几年前更加滑嫩了?莫非驸马府有什么独特的滋补药膳?”
他凑近嗅嗅:“还挺香,这什么花?”
我心里一动,道:“是用蛇油炼制的护手油膏,三公子,别握得这样紧,暖和起来那油膏就化了,特别黏糊。”说着,抽回手。“若是你喜欢,不妨上门跟长公主讨去?”
“啊,免了。”东宫起身,“反正天色还未黑,咱们去河边走走吧,据说沿河两岸新插了梅枝?”
“是的,京尹那边批下来地时候,秦某也不得不赞叹那提议的人心细又质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