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朕是该叫你一声‘皇叔’,还是该叫你一声,逆、贼? (第2/2页)
那是方才“毒发”时吐出的“血”,此刻在衣袖拂过下渐渐淡去,露出原本淡粉的唇色。
最后,定格在魏王脸上。
魏王的表情在那一刹那精彩极了。
先是难以置信的呆滞,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然后是瞬间褪尽血色的惨白,那白不是普通的苍白。
“扑通!”
一声沉闷的跪地声打破了死寂。
徐泽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皮囊,重重砸在金砖地上。
他跪在那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楚奕依旧站在那里。
从始至终,他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此刻他微微垂着眼,侧脸在宫灯光线下显得平静而漠然,仿佛眼前这场惊天变故与他毫无关系。
可正是这份平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魏王心寒。
你……你……”
魏王的嘴唇翕动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想质问,想嘶吼,想将所有的阴谋与愤怒都倾泻出来。
可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他的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嗒。”
一声轻响。
女帝从龙椅上站起来了。
“魏王,朕的好皇叔,你方才说……要暂代国政?”
魏王的嘴唇又哆嗦了一下。
他想要开口,想要辩解,想要挤出哪怕一个字……
女帝却没有等他回答。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里最刺骨的北风,瞬间刮过大殿:
“朕且问你,今日千秋宴,朕喝的毒酒,是谁安排的?”
魏王浑身一颤。
女帝又踏前半步,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两步距离。
她微微俯身,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直直刺入魏王瞳孔深处:
“徐泽方才那般急切地拥立你登基,提前演练了多少遍?”
魏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浸透了里衣,粘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想要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女帝再进一步。
一步之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愤怒,那愤怒不再掩饰,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震得殿中梁柱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你方才说‘当仁不让’,是觉得朕……一定醒不过来了吧?!”
“轰!”
魏王终于崩溃了。
女帝甚至没有再看魏王那狼狈的模样,而是猛地转身,明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面向满殿文武,面向那些或惊恐、或茫然、或心虚的朝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每个人的头顶:
“朕登基三年,自问从未亏待过宗室!”
“你魏王府的俸禄,每年加赐三次!你的封地,朕从未缩减过半亩!朕以为,朕待你足够宽厚!”
“可你呢?!”
这三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得仿佛要撕裂大殿的穹顶:
“你在朕的寿宴上毒害朕,又让徐泽这等人准备好一切,等朕一死便拥你登基!”
“你说朕是该叫你一声‘皇叔’,还是该叫你一声,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