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公堂争辩(下) (第1/2页)
“本官问你,你务必据实回答,一字一句不得虚假,若是胆敢欺瞒公堂、谎报实情,本官定当大刑伺候,绝不轻饶!”
秦淮仁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那名乡绅,厉声问道:“你如实交代,当初交付你这张银票之人,是不是王昱涵本人亲手递交?你可曾亲眼见到王昱涵当面交付银票?”
蓝衣乡绅闻言,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辩解,说道:“回大人的话,并非王昱涵亲手交付!当日前来店铺采买红布、交付银票的,是一名陌生小厮,并非王昱涵本人。”
他紧接着细细解释缘由,将自己受骗的缘由尽数道出。
“知县大人,这王昱涵在咱们鹿泉县名气极大,乃是县学之中颇有声望的教书先生,学识渊博、名声在外,人人皆知。加之他与怡红院头号花魁银凤姑娘的婚事,近段时间以来传遍全城,街头巷尾、市井百姓人人议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因为此事家喻户晓,草民听闻小厮自称是受王昱涵指派,前来采购婚嫁之物,便没有半分疑虑,全然放下了戒备之心,丝毫没有怀疑真伪,坦然收下了那张银票,万万不曾想到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蓝衣乡绅话音刚落,人群中又一名妇人哭喊着挤出,重重跪倒在地,泪水肆意流淌,整张脸哭得通红肿胀,神情悲痛欲绝,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绝望。
“大人!草民也是这般被那王昱涵欺骗的!他借着筹备婚事的由头,派人前来草民家中,骗走了大量喜包、喜桃,都是草民家中小本生意的全部货品!”
妇人越说越激动,肩头不停颤抖,满心委屈无处宣泄。
“草民一家全靠售卖喜物、做点小买卖维持生计,本就是微薄营生,经不起半点波折。谁曾想一时的贪心还有一时间的轻易相信,被人狠狠坑害,家中大半货品尽数被取走,只换来了两张一文不值的假银票!”
那个妇人满心愤恨,忍不住连声感慨,语气里满是识人不清的懊悔地说道:“大人您是不知道啊!那王昱涵生得白白净净、温文尔雅,平日里一副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模样,看着儒雅正直、品性端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品行端正的君子。草民万万没有想到,这般看似温润良善的读书人,心肠竟然这般阴狠歹毒,心思如此狡诈险恶!这两张假银票,几乎赔掉了草民半个家当,耗尽了草民一家数月的辛苦劳作,草民如今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险些就要被逼得活不下去了啊!”
妇人的哭诉愈发凄厉,引得在场一众商户再度情绪翻涌,原本稍稍平复的公堂,又渐渐泛起了躁动之势。
此时,一名身着绿色衣衫的商户上前一步,跪地拱手,语气恳切又急切,对着秦淮仁高声恳求。
“大人!您乃是体恤百姓、清正廉明的青天大老爷,我等百姓素来信服大人的公正决断!如今坊间皆知,罪魁祸首王昱涵已然被捉拿归案,关押在冀州府衙之中,已然无从逃脱。此事关乎我等一众商户的身家性命,所有被骗的货物、银两尽数依赖大人您为我们追讨挽回,恳请大人务必秉公执法、严惩恶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一众商户纷纷附和,人人眼中满是期盼,只盼着官府速速定罪、追回损失。
可是,秦淮仁依旧端坐在堂上,静静听着众人众口一词的控诉与指证,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愈发觉得整件事漏洞百出、疑点重重,全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直白。
秦淮仁沉着神色,微微抬手,止住众人的哭诉与喧闹,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审慎与探究。
“不对。”
短短两个字,让喧闹的公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堂上的秦淮仁。
秦淮仁目光扫过下方一众跪地商户,眼神锐利,缓缓说道:“本官细细听闻你们所有人的供述,察觉此事处处透着蹊跷,绝非你们口中所言这般浅显直白,其中定然藏有隐情、另有猫腻。本官如今询问你们几个关键问题,你们务必如实细细回想、仔细作答。那些受王昱涵指派,前来你们店铺采买货物、交付假银票的小厮,究竟是何身份?你们之中,有人认识这些小厮吗?或是有人见过、有印象吗?这些小厮用完假银票、取走你们的货物之后,尽数去往了何处?事后可曾有人见过他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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