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变故 (第2/2页)
那苍狼冲着北方又叫了一声,被许玄给制止了。
「安静。」
许玄轻抚此兽的头颅,让其安静,不再吼叫。
门户展开,光辉流淌,许玄的意识与位格在一瞬之间朝着震雷果位流淌,於是那道後天面相再次显化。龙君归来!
无穷绦紫雷电凝聚成一道法相,如神似人,在池的躯体之上有七道伤口随之显化,内里声气循环,永无止息。
又有不断升腾的殆熙魔劫在後方拖曳,变假成真,凝聚形体,最後显出了一道紫雷神鼓,正是那一道【震鼓】!
「雷泽。」
许玄敕令。
太虚之中陡然有巨物显化,将虚空也挤压的一寸寸破碎,极致的雷霆中浮现出一尊通天彻地的雷泽之相。
社的躯体仿佛龙蛇,面庞好似神灵,时时刻刻呼应着震雷本源,原始与莽荒之意显化,最後其躯渐渐缩小,化作紫电神龙落在了许玄的肩头。
如果说先前许玄还是无限逼近震雷果位,那麽现在有雷泽的补全,池已经和完全的震雷果位没有差别!返道神枢落在了许玄手中,【雷枢】的权柄开始全面响应,以此来监察霄雷的变化。
霄雷内部果然有一点微弱的波动,就像是水面刚刚产生的涟漪,又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
除了许玄,还有不知多少真君的目光望向了霄雷,却没有人能够如池这般清晰感知到此雷的变化。涌现!
化道似乎真的有可能功成。
碧陌将要以精怪之身诞生,而後奉修【启】之范事,由此成她的道。
一切都在走向好的方向,可东方却有赤色极光浮现了。
这赤色极光化作了长道,通往那无穷高远的天霄,於是便有波涛顺着涌来,其中能见盘踞一海的龙形。元瀚!
这位瀚水龙君在此时出手,竟然借着「灵雷」为桥梁,直接以本尊去冲撞霄雷。
甲木之光闪烁,化水云气涌出,一时之间天地变幻,道道华彩都在天中飘散了起来,让东方天空混乱到了极点。
许玄却伸出了手,只将那化作赤色极光的天舟给扯了下来,暂时阻住了对方干涉霄雷的手段。双方再度斗法,可天舟却浑然不是许玄的敌手,很快就被紫光镇压回了海中!
碧玄色的波涛肆虐翻腾,元瀚仍在朝着霄雷冲击,足以吞下大海的巨口张开,内里如有归墟显化,要将一切都吸入其中。
池的双角则有木神盘坐,司治东方,压的这尊瀚水之龙有些擡不起头了。
许玄变化回了玄君本相,祭出先天混沌池,意图调动混燕之威能来阻挡,可在大罗之中的霄雷却先有感应了。
青色雷霆一瞬之间劈落,带着斩勘之威将元瀚打落,随之显现的则是遍布在人世之间的律法,治理一切鬼神、妖魔和精怪之属!
【女青】
那雷霆劈在了元瀚的龙躯之上,让其受伤不轻,可池的木角封印也在逐渐解除了。
元木一道,希元之神。
许玄在一瞬之间便明白了元瀚的企图,对方盯上的不是霄雷,而是女青,只不过是要在此时以冲击霄雷为契机,藉助雷宫旧律除去这木角!
可女青的律法也针对妖。
元瀚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势,可池的木角仅仅解除了一半,於是这位瀚水之主更加疯狂了,直接携着无边汪洋朝着天霄冲去。
天舟也再度杀来,意图阻拦许玄,却被一剑斩开了极光。
「滚!」
许玄此刻也顾不得别处怎样了,按照元瀚这个势头,必然要影响碧陌最後的涌现。
池持剑要杀,可此时大罗之中的霄雷异象却在一瞬之间消失了,连带着那律法也随之不见,甚至感应不到霄雷的存在了!
就好像这一道从未存在过。
刚刚还在争斗的诸君纷纷停手,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席卷天霄的汪洋之中,碧玄色的龙首探出,金瞳之中也有无穷疑惑,池缓缓开口:
「天霆的手段。」
这位龙君低吼一声,似乎察觉到了局势的异样,转瞬带着天舟往东海之中撤去,池已经解除了一半木化,日後自己施为,也能逐渐磨灭,不需在此耗着了。
先前池冲击霄雷,也是担心那碧陌真的证成了,如今生了如此大变故,看来那上霄的紫府是不可能功成了,不必再理会。
许玄却是心绪一沉,从未料想过这种情况。
霄雷不见了。
纵然是许玄以震雷权柄感应,也寻不到霄雷的所在,至於碧陌更是没影了!
「不对」
就算是天霆旧形走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但现在霄雷原地消失,先前碧陌求金造成的气象更是无影无迹,却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了!
「将有大变故」
化水之中,一道声音传来了,这位慈泉真君的声音之中罕见带来情绪,似乎感知到了什麽。身旁的苍狼更是不安地嘶吼起来,像是受了刺激,原地环绕着许玄走动,若不是有金绳束着,此兽恐怕要重新跑回东方了。
许玄自身也生出了浓重的不安,在他肩头盘踞着的雷泽更是开口:
「不太对」
如果霄雷真的就此消失了,诸雷必然都受牵扯,产生极大的变化,可现在却一片平静,甚至震雷都没有什麽异样。
这种怪异即便是许玄也解释不了,池在太虚、人世和大罗之中一一窥探,却也寻不见霄雷的丝毫踪影。「难道是太阴归藏...也不可能,阴阳之变化,岂能瞒过仙碑?』
许玄一时也不知如何行事了,望向上霄,却见江荔已经从使臣境界跌落下来,化作了一道精魂,连带着天底下所有霄雷修士的法力、境界都在迅速消失!
「怎会如此!
许玄想到了什麽,立刻返回无形,去看青磷的状态。
却见这位昔日的霄雷之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异和位格,彻底化作了凡俗。
那一道代表了她前世道果的青雷弦月...已经不见。
「你来了。」
青磷开口,她如今化作了凡俗,却不尊称对方,而是平等对话。
「你都知道什麽?」
许玄问了过来,却听得青磷苦笑一声。
「你以为池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错了,袍唯一托付的人,只有阴康子夜。我,不过是去吸引你们的目光罢了。兄长要我去求震,你则拿我当筹码,可我..本就是无关大局的人。」
「太迟了。」
青磷开口:
「你们,不可能拦住师尊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