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驸马 (第2/2页)

“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莫非……你是思羽在外面的朋友？”孟母还有些疑惑。
　　
　　“是的。我和思羽是在流云城认识的，大概三年前吧，就是在他上京赴考的时候。”阿雪这话倒也没有说谎，听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这么说……你有思羽的消息？”孟母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双眼有了些神采，步子也往前迈了几下。
　　
　　“思羽的下落我倒是没有，不瞒伯母，我和他也有三年没见了，今天我来这儿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回家了。”阿雪听她的口气，就知道这次要无功而返了，恐怕他们也不知道孟思羽的下落。
　　
　　“哦，是这样……”孟母的目光暗淡了下来，语气也没那么热情了。
　　
　　“难道这三年他都没回来过？”阿雪有些不相信。就算他遇到了这种事情，也不该常年躲在外面，连家也不回一趟吧？
　　
　　“是啊！三年了！他连家都不回，难道他把自己的娘都要忘了吗？”孟母被勾起了伤心事，眼睛里已经有些湿润了，想必这几年她对孟思羽也是日思夜想，度日如年吧？
　　
　　“伯母不要难过！他……我想他可能有自己的理由吧，想通了他就会回来的。”阿雪本来就想告辞的，看见了她这副模样，只好又安慰了她一句。
　　
　　“他有什么想不开的，回来好好说说，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天塌下来也不用他一个人扛着，他的脾气怎么就改不了了呢？”不劝还好，一劝之下把孟母的眼泪都给勾了出来。
　　
　　“娘，别哭了！哥他总有一天要回来的，你这样哭坏了身子他回来了也不好受是不是？”小姑娘倒还是很平静，也很懂事，并没有什么慌乱，想来是经常见到母亲这样，都已经习惯了。
　　
　　有外人在这里，孟母也没有过度的流露戚容，擦了擦脸上的泪，叹了一口气，也慢慢的好了。
　　
　　“你是思羽的朋友，难得有心过来一趟，就进屋来坐坐吧。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喝口水再走，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了。”孟母看见阿雪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说道。
　　
　　“也好。”都说到这份上了，阿雪也不好拒绝，就跟在她后面进了屋子。
　　
　　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外间都是些小户人家常用的普通家具，靠东间垂了一道玄色粗布帘子，帘子那边想必就是里间的卧房了。
　　
　　小姑娘端过来一碗凉水递给阿雪，阿雪接过喝了一口放到桌子上，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阿雪找了一些话又聊了一会儿，看看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向孟母告辞。孟母也没什么好挽留的，只嘱咐他见了思羽要劝他回来，阿雪答应了。
　　
　　阿雪出了门，左右望了望，向巷子外走去。
　　
　　这次齐陵之行，虽然没见到孟思羽，却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阿雪知道了他家里的情况，对他也多少有了些了解。阿雪有预感，终有一天他会再见到孟思羽的，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阿雪还没走出巷子，就看到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扶着墙壁往这边走来。和他擦身而过，那人眯起眼朝阿雪望了一眼，又放低了脑袋走开了，阿雪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酒气。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掩好，趔趄着走到一道门前，推开走了进去。
　　
　　那道门阿雪当然熟悉，他刚从那里走出来。
　　
　　刚才一直没见到孟思羽的父亲，原来他是喝酒去了。
　　
　　酒真是好东西啊！阿雪想到。
　　
　　阿雪回到齐表，那里的人都在等着他了，见他回来，就收拾了东西继续上路了。
　　
　　“师父你干什么去了？”米娅看阿雪闷闷不乐的，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好奇的问道。
　　
　　“没干什么，去见了一个朋友。”阿雪回答道。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米娅追问了下去。
　　
　　“男的。不过，没见着。”阿雪倒是有问必答。
　　
　　“没见着？什么意思啊？他躲着你？还是你没找到他家？”米娅继续追问。
　　
　　“他家倒是找到了，不过他不在家，所以没见着。”阿雪一向很有耐心的，有问必答，对她也不隐瞒。
　　
　　“不在家？他去哪儿了？”米娅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也不知道。他有好几年没回家了。”阿雪反正没事做，这会儿也没兴致指点她的武功，就顺口开了个话题。
　　
　　“几年没回家？为什么啊？他家里人不要他了还是他不想见家里人？”不出阿雪所料，米娅果然接了下去。
　　
　　“他做了件错事，想不开，觉得没脸见父母和街坊，就在外面漂泊了。”这些是阿雪的推测，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阿雪也没有把握。
　　
　　“错事？他多大了还做错事？他做了什么错事？”米娅对别人的事情一向很热心，想帮他分析分析。
　　
　　“也不能叫错事吧。他今年大概也有二十四五了吧？我也不太确定。”阿雪纠正了一下刚才的观点。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就叫错事吗？
　　
　　“到底什么事呀？杀人了还是做强盗了？师父你倒是说说！”米娅更好奇了。二十五岁的人还能做什么错事？肯定是犯法的事了。
　　
　　“杀人放火这倒没有。他不想娶一个女人，别人就惩罚了他一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阿雪不想扯那么多，希望米娅别问这些人的身份就好了。
　　
　　“为什么不想娶她？这个女人长的什么样子？很丑是不是？”米娅把注意力放到了男人对女人最关心的问题上。
　　
　　“她长什么样子嘛……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还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也算是风华绝代了。”阿雪把自己的想象加了进去。他只见过女扮男装的万宁公主，只能靠着他的记忆去推测万宁的姐姐了。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我不信！和我比起来怎么样？”米娅显然不能接受师父的看法，想让他看过自己之后改变主意。
　　
　　“你？我看看……恩……你和她倒是各有风情，算是不分伯仲了。”阿雪昧着良心说了一句。
　　
　　“真的吗？要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有可能是你说的那样！”听了他的评价，米娅也就信了他刚才的话。
　　
　　“呃……算是吧！你说的没错。”说完这句话，阿雪的脸都快红了。再看看米娅，没想到她居然没一点自觉，神色不变，还一脸认真的样子。
　　
　　“那，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不想娶她呢？难道他的眼睛有毛病？还是，他的脑子有毛病？”米娅想不通。
　　
　　“都不是，他脑子好的很，身体也没什么毛病。他是不想让别人安排他的婚姻，觉得限制了他的自由，就拒绝了吧。”阿雪按自己的理解给她解释。
　　
　　“真的是这样？我不信！会不会是那个女的家里太穷了？或者是她的出身不好？”米娅不信他的话。
　　
　　“当然不是。那个女的家里很有钱，也很有地位，他不是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才不接受这段婚姻的。”说到财富和权势，谁又能比得上皇家的人呢？这天下最富贵又最尊贵的女人，当然都住在那个小小的围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