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报 道 (第2/2页)

翌日，斌送我到了车站，送上了班车。走了，别了县城，对于这个陌生的县城，我从未想过要留在这里，我也从未努力要留在这里，别了，只好别了！公共汽车驶出灰蒙蒙的县城，驶过热闹的镇子，山路弯弯曲曲，路越走越荒凉，中秋已过，草木已有萧瑟之意。就像许三多一样，车子上的新兵越来越少，车子越走越荒凉，他不知道他要去草原五班，我觉得我也是一样，我也不知道我的“草原五班”在哪里。几年后，我看电视剧《士兵突击》，觉得许三多和我很相似，我看着哭着。多年后，我读到《易经》里“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时，深有感触。如果当初有《士兵突击》的启迪，有曾仕强教授的启发，我想我当时可能会有别的选择。哎！别说了，这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一切只是可能。公共汽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拐进了国道，又驶进了县道，弯弯曲曲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拐过一道弯之后，我远远的在车窗里看见了杨老师和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车子在他们跟前停下后，我下了车，然后再后备箱里取出行李。杨老师向我介绍了一下他旁边的中年妇女，原来她是联校的孙老师，孙老师看上去挺和蔼，一笑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们两个人是来接我的，安排我要去的学校。我抬头看了一眼，看不到学校也看不到人家。杨老师说：“学校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下了坡就是。”杨老师招呼我把行李放在他的摩托后，孙老师扶着，我郁闷的跟在后边，心里充满疑惑和怀疑。
　　
　　走吧，反正已经来了。约有一里地，我隐约看到了房脊，下了坡，拐过弯，到了一个打麦场，旁边便是学校，四周是夯起的土墙，门口有一个碌碡，门是用清一色的酸枣树做的。一进院门我看见村里的妇女和孩子正在清理齐腰深的荒草，看见我都停了下来，就像看见了外星人一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笑意和疲倦，欢迎着我的到来。这群人的身后是三间青砖瓦房，一间是老师的办公室，另外两间是学生教室。从打开的门里和窗户里冒出滚滚的尘土，隐约看见有几个学生正在打扫教室，有几个人被尘土呛的冲出教室，他们的身上和头发上落满了尘土，头发梢上就像落了一层白霜。看见了我们，不知谁喊了一声：“老师来了！”就又顾不得尘土的呛，慌里慌张跑回到了教室，人群里发出一阵笑声。这时候，村长过来了，据他说，学校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学生课桌椅，教师办公用品，锅灶，床，所有的窗户都已经安上了玻璃，房屋也进行了加固处理。该置办的村里已经置办好了，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后来，杨老师说去见见中心校长。杨老师骑着摩托车在前边，村长开着三轮，我坐在上边。等到了中心校他们已经到了，见了校长以后，也没有多做停留，领了学生的课本后，又返回了学校，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清理完毕，土地平整后，踩得光溜溜的。房子坐北朝南，四周围墙显然是不久前才夯筑起来的，房前屋后也没有人家，显得有点荒凉，有点“山神庙”的感觉。村长说，上一任老师已经退休了，我来了正好接她的班。原来的学校在窑洞里，我没有住过窑洞，所以村子里把仅有的三间瓦房给了我当教室。后来孩子们告诉我这里原来是村里的办公地，后来房子成了危房没有人敢住，村子里的羊倌便把这里当做羊圈，圈起了羊。
　　
　　杨老师他们走后，学校里只剩下村长和我，稍坐了片刻，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我安排了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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