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把那贼窝,连根拔起! (第2/2页)
“卧、卧槽!!!”
龚庆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前胸和后背被无忧这一套正儿八经、大公无私的“凡人垃圾论”给生生联手砸穿了整整三万个血窟窿!
他气得当场整个人在积雪的马路中央狂喷出了一大口老血,指着无忧那白得发光的后脑勺,整个人彻底破防了,疯狂地抓狂尖叫道:
“小面瘫!!!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吧!!!你才是垃圾!你们全酆都地府都是不讲人情世故的变态怪物啊你!!!”
无忧冷漠地转过头去,根本连理都懒得再理会全性代掌门这无能的抓狂。
他只是反手一把,没大没小地、一把将自己那长长的雪白长发最顶端……那一只刚刚翻墙出来、正猥琐地伸出一只毛茸茸脏爪子。
正“咔哧、咔嚓”疯狂咬碎最后半个偷抓上山五香花生的无赖老猴王,给重新按得端端正正。
……
冬日清晨的郊区旧乡道上,冷风呼啸,行人廖若晨星。
道路两侧那些被大雪压断了枝桠的枯树阴影,在破晓的第一缕金黄色晨光斜斜照耀下,
将这四个在异人界历史里最顶级的怪物与天才的影子,在皑皑的寒霜大地上,给强行拉扯得极长、极长。
不知不觉间。
整整一个多时辰的高强度雪地跋涉,在龚庆的抓狂尖叫声和老猴王吧唧嘴的滑稽碎裂声中,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方的张正道。
他那一双亮着极淡暗金神芒的深邃眼眸,突然一凝。
他那一袭玄黑色的长衫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摆动,
随后,他那一双跨越了缩地成寸奇门法则的长腿,在一处偏僻、常年堆满了废弃老工业钢铁垃圾和斑驳废砖高墙的古老老居民区死角边缘……缓缓地,停下了步伐。
在这道由他两指亲手引出来的慘白黑线因果坐标视野里。
只见前方,那一座在清晨的浓重冬雾遮掩下、形状扭曲诡异、透着一股子浓烈死人执念气息的。
隐藏在首都百年前老四合院正中央的某个最古老的——旧瓦片屋脊线建筑废墟。
此时此刻,已经在众人的视野最核心处,若隐若现地暴露出了一角。
张正道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清冷如天神。
他没有回头去看不远处已经开始在口袋里死死掐诀准备掀台的王也,也没有去看旁边正在看连环画自救指南的龚庆。
这位酆都的唯一主宰,只是微微扬起那张绝美却冷酷的侧脸,看着远处那一处在迷雾里隐藏着的死物组织大本营。
他那两片薄唇微启。
嘴角那一抹笑意,在这一秒钟……在这清晨的第一缕金光照耀在龙虎山山门方向的刹那,骤然间,彻底柔和。
“嗒。”
老张把指尖上捏碎的一缕惨白因果灰烬随手一扬,淡淡地吐出了今晚这场远征夜访的最终执行红头裁决密令:
“不用再找了,王也。”
“我的因果追踪术,在穿过了这大半个城区的地砖缝隙后……”
张正道黑色的道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平直而笃定:
“已经。强行把那个曾经在通天谷内设计暗算你、手里沾满了无根生残破死物规则的‘那’字大本营……”
“给百分之百,在我的生死大印下面,彻底锁死了。”
老张转过身,一双暗金色的瞳孔在风雪中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平淡命令道:
“无忧,龚庆,王也。”
“既然大家都已经在这这冷风中把手脚和谷子给活动开了……那现在,就各自亮出你们那些在山上种白菜时憋出来的所有恶劣拆迁本领。”
“跟着我。”
“咱们现在就大步跨过去,把眼前这个藏在这京城最深处、天天不干人事儿的‘那’字贼窝……”
“给连根拔起地,一次性掀翻。”
……
生锈的铁皮门在冷风中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张正道四人静静地伫立在门前。
然而,这位高高在上的道君并没有如王也所想的那样,直接用真炁将这扇破门强行轰碎。
他只是负手站在原地,那一双亮着极淡暗金神芒的瞳孔微微收拢,目光穿透了眼前这栋布满了蛛网与灰尘的废弃建筑,
沿着地砖缝隙里那条惨白黑线的走向,继续向着不可知的远方延伸。
片刻后,张正道迈开长腿,黑色的道袍在风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
他绕过了厂房布满青苔的侧墙,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后方一片相对空旷开阔的荒草地中央。
在酆都气机的视野里,那条由死人执念凝结而成的因果黑线,并没有在厂房内留下任何停滞的痕迹。
它反倒是蛮横、平直地穿透了层层高墙,顺着这片荒地的泥土,一路亢奋地向着极远处的地平线、甚至是隐藏在冬雾深处的模糊山脊线,继续不知疲倦地疯狂蔓延。
张正道负手而立,迎着凛冽的北风,微微扬起那张清冷如冰的脸庞。
他顺着黑线无限延伸的几何延长线望了足足有十秒钟,随后,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转过头,看着王也,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不用进去了,里面不过是一处用来中转死物气息的废弃锚点。”
“这条因果黑线延伸的距离,出奇的远。看这底层的空间咬合方向……它的终点,不仅在山的那头,甚至,在海的那头。”
“海的那头?!”
听到这句轻描淡写的判定,王也眼角的皮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将双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拔了出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满脸无语地吐槽道:
“老张,你这雷达不仅带加密,现在特么的连服务范围都直接跨国了是吧?”
“那行吧,既然地方这么远,那咱们这趟远征……是去山下的名门大门借辆小汽车开过去,还是我去订四张头等舱的大飞机票啊?”
王也的话还没说完。
张正道已经体面地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