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天帝与上帝(8k) (第1/2页)
黑暗的最深处,虞夏在幽暗的隧道里摸黑前行,好像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巢穴。
但这里她很熟悉。
远古时代的天部族人,也像是历史课本里记录的原始人一样,居住在洞穴里。
但他们躲避的倒不是野兽。
而是名为天理的神话生物。
因为人总是要生活的。
长生种也是人。
超越者也是人。
哪怕掌握着强大的力量,你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准备战斗。
谁来了也遭不住。
而且那样也会影响修行。
因此原始的天部族人,就修建了巨大的洞穴,设下黑魔法和链金术的结界。
那个久远的时代里,天部的族人时常外出打猎,归来时带着狩猎的野兽和采摘到的野果,大家会点燃篝火聚集在火堆旁分享食物,顺带着打磨战斗的武器和日常所需的工具,时而特殊的节日里举行一场宗教庆典,在岩壁上记录他们的历史。
对於虞夏而言,那都是千万年前的记忆了,但却清晰得好像发生在昨天。
那个时候,圣神体连接着每一位天部族人的大脑,这个特殊的空间就是由无数同胞的意识和记忆,共同创造出来的。
当然这里也保存着最珍贵的传承。
独属於远古天部的文明。
史前的灿烂文明。
虞夏在黑暗里穿行,终於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寒风,仿佛地狱深处吹拂而来的罡风,透着锐利和阴潮。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一座座古老的石碑如同墓碑一般巍峨屹立在最深处。
古老的石碑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沧桑,但在无尽岁月前所刻印的金色字迹却未曾斑驳,反而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果然,即便圣神体损坏成了堕神体,但当年的禁区却依然保留着,只是没有远古天部族人的灵质,根本就进不来……」
虞夏弯起柔媚的眼睛笑起来,盈盈眼波泛起了涟漪,小狐狸一般狡黠。
「终於被我给找到了。」
时间紧迫,虞夏必须在浩如烟海的传承里,找到针对人理一脉的方法。
不。
准确来说,不是针对人理一脉的。
而是针对天神柱的。
因为在远古天部的鼎盛时期,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理传承这回事。
但天神柱却是存在的。
作为世界上最原始的禁忌异侧,天神柱在万年前就如同一座定时喷发的火山一样极不稳定,它喷薄而出的特殊能量几乎成为了当时的天部族人的灭顶之灾。
早期的天部族人曾经认为那是超越者都无法对抗的自然灾害。
因此他们向神明祈求。
求得对抗灾难的方法。
只不过那个年代实在是太早了,哪怕是最初的九尾狐都没有出生。
也就是这个时候,虞夏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眼瞳骤然波动起来。
心脏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忽然停止了跳动。
「怎麽回事?」
虞夏心有余悸,茫然四顾。
那种惊悚感几乎让她炸毛。
「为什麽我感受到了至尊的气息?」
死一样的寂静。
相原瞳孔几乎地震,心里刚刚生出的阴郁和杀意顿时被惊惧所淹没,饶是以他现在的心理素质,都险些失态。
梦回当年第一次看恐怖片的时候,但相比起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都特麽能算很可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龙女却已经尖叫出声,穿耳魔音险些把他的脑壳子都给掀翻了。
至尊!
这特麽的是至尊!!
至尊真的来抓他们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了他们,曾经一度被支配的恐惧感强硬地苏醒了,就像是野马践踏荒原,天崩地裂,轰鸣不绝。
大半年前发生在雾山之巅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宏大庄严,恍若末日。
「相原,发动你的相家种马的天赋啊,你不是对她有特攻嘛,快上啊!」
小龙女惊恐说道:「你现在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喊她妈妈,跟她道歉说当初不该用蜃龙的神话之躯炸她,求她别吃我!」
相原的眼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能跳出胸腔。
那个酷似至尊的少女却只是瞥了他们一眼,黄金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和疏离,就好像俯瞰蝼蚁一般的鄙夷眼神。
「谁让你看我的?」
她淡漠开口,空灵的嗓音像是风铃摇曳,却暗藏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少女说的是中文。
但却带着一些俄语和日语的口音。
生硬疏离。
相原搞不清楚状况,当场鞠躬。
「私密马赛!」
遇事不决装日本人就对了!
少女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眼角的余光收了回去,冷漠地转身离去。
相原感受到的巨大压力顿时一扫而空,在心里喃喃说道:「她没认出我……」
显然这不是至尊。
至尊应该不会这麽说话。
「我靠,吓死我了。」
小龙女长舒了一口气,娇嗔道:「相原,看来我们的伪装还挺成功呢。」
「都跟你说了,别大惊小怪的。」
相原没好气道:「刚才瞎嚷嚷什麽?」
「那你吓得都发抖了!」
「我特麽那是冷!」
这事儿确实邪门。
仔细回想起来,刚才经过的那个少女的确不是至尊,因为她不具备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人类。
毕竟要真是至尊的本体降格而来,那麽相原现在多半已经被揪出来吃掉了。
「但如果不是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至尊容器?」
「或许还真是。」
简直最恐怖的一集。
「还真是怕什麽来什麽啊。」
相原幽幽道:「我们复制的资料档案里,有关於至尊容器的线索麽?」
「别急,我查一查。」
小龙女检索着记忆宫殿里的资料,摇头说道:「有一些,但不多。」
根据资料库里现有的信息只能推导出,断罪者组织在漫长的历史里,培养过至少十位至尊容器,时间跨度相当久远。
为了承载至尊的无上伟力,每一位容器的寿命都极短,基本活不过十年。
甚至她们连自我意识都不具备。
就像是人形核武器一样。
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引爆。
过去的容器肯定是都死了。
但现在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天理协议在大半年前就已经发生了变更,大自然的规则也早已准许这个世界诞生神话级的生命体,至尊的容或许也可以获得自我意识,以及更加漫长的寿命,乃至自由。「这是新一代的至尊容器。」
小龙女低声道:「根据克劳德的说法,那个被反覆提到的玫瑰,就是至尊的容器之一。我们当初在雾山见到的至尊,极大概率就是通过她的躯体降格而来的。」
「听说还是伏忘乎的故人呢,不知道是不是姘头什麽的,刚才那个人就是麽?」
相原沉吟道:「不过我看她的年纪也不太像,她最多也就比我大四五岁的样子。」
长生种的体质特殊,基本上很难通过外表去判断一个人的真实年龄。
比如秋和,明明已经三十二岁了,但看起来也就像十七八的小姑娘。
当然了。
长生种的寿命本来就比较长。
秋和本来也是少女阶段。
但也有像老董事长那样的,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了,但实际的外貌却更加苍老,这就是受伤太多加不注重保养导致的。
不然老人家不至於死得那麽早。
虽然长生种的衰老速度因人而异,但灵质波频的气息却是非常真实的。
年轻人的灵质波频轻盈又外放。
老人的灵质波频则深沉内敛。
说白了就是一种感觉。
尤其是相原辅修了超脑运算以後,只是一瞬间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真实年龄。
刚才那个少女最多二十四岁。
身高176cm,体重50kg。
身材比例几乎完美,具体的三围是胸围80cm,腰围56cm,臀围78cm。
总之,不太可能是玫瑰。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小龙女提议道:「当一回尾行痴汉!」
「尾行一头人形暴龙麽?」
相原迟疑了一瞬间,摇头说道:「那家夥长了一张至尊的脸,必然不可能是什麽善茬。趁现在没人发现我们的异常,我们得赶紧把这附近的资料全部收录一遍。至少先看看能不能查出她的来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完事以後一秒钟都不耽搁,立刻离开这鬼地方,免得夜长梦多。」
「嗯,有道理。」
小龙女嘀咕道:「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刚刚收录的资料里查到,每一代的至尊容器都是批量制造的,但最终能容纳神之伟力的个体只会有一个。有点类似於无相往生仪式,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包括历史记录中,至尊的容器在同一时期也只会有一个。这也符合断罪者们的宗教信仰,他们是典型的一神教,信奉的是唯一神。而作为神的具象化,至尊的容器理论上也应该只有一位才对,就像是基督教的耶稣,就是唯一的圣子。」
相原一愣:「但克劳德却提到过,他们这次制造出了两位至尊的容器!」
小龙女嗯了一声:「断罪者是一个很古老的宗教组织,涉及到神的教义都是相当森严的,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开玩笑。」
「你能想像基督教里出现两个耶稣嘛,那完全就是对神的亵渎吧。」
她顿了顿,狐疑道:「更何况假如至尊的两个容器同时召唤神的灵魂,到时候会发生什麽呢?至尊的灵魂分裂,一分为二吗?又或者说,至尊看心情随机降临到一个人的身上?听起来怪怪的不是麽?」「那真是邪了门了。」
相原摇头说道:「不管了,先把资料盗走再说,尽量避免撞上刚才那家夥。」
说完他继续前行。
每经过一座古朴的雕塑,黑暗里的神经网络就如萤火虫群般动荡起来。
海量的信息汇入他的大脑。
也就是这一刻,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幽暗的石窟深处,斑驳的岩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画中是原始的部落对着天空跪拜叩首,以遍地堆积如山的屍骸作为祭品,高举着一位少女接受神的赐福,宛若天国降临般的辉光就此普照乾涸的大地。一座奇异的古代雕塑上空,复杂的神经网络在黑暗里散发着萤光。
有人闭着眼睛,默默感知着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睁开了眼瞳,唇边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真是可惜啊,还是没有找到白薇的踪迹,她藏得可真好。没能从白薇脑子里撬出关於无间的秘密,我们也就没办法声东击西突袭无间啦。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注意力都放在马里亚纳海沟上了吧?」因紮吉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病态般苍白的面容:「玫瑰小姐,那麽多年过去,您还能对您的老朋友痛下杀手麽?」
玫瑰仰头望着岩壁上的壁画,漆黑的短发在阴风中微动,一张素净无暇的脸化着淡妆,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冷艳和高贵,耳垂上的绯红花瓣吊坠莹莹发亮。
「当年我能杀他一次,现在我就可以杀他第二次,用不着你操心。」
她冷冷说道。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冥王。」
因紮吉诡异笑道:「但据我所知,你和他当年可是有过一段特殊的感情呢……」
他就像是一条斑鬣狗,笑得的时候露出了森然的牙齿,阴森又邪恶。
「那是为了得到十重妄想,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罢了。当年阮沅在选择传承者的时候,精心设计了十道考验。为的就是挑选这个世上至仁至善的人,伏忘乎是唯一通过了所有考验的长生种。只有接近他,我才能拿到那门完质术,脱胎换骨。」
玫瑰依然望着那副壁画,淡淡说道:「你应该也知道,十重妄想的价值所在。只有这门完质术,才能让我容纳至尊的伟力,成为历史上……最完美的容器。」
无形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恍若龙吟。
因紮吉笑道:「我只是怕你入戏太深,以至於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玫瑰忽然歪头瞥了他一眼,唇边挑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因紮吉,你敢这麽跟我说话,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