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冬日寻访 (第1/2页)

睁开眼睛时，依然是陆家书房。陆枫见我醒来，扶我在藤椅上坐下，找了块巧克力给我，“要不要去医院？刚才你又差点晕倒。”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又是瞬间幻境，怎么发生的？难道是受到什么刺激？每次幻境都发生在和陆枫在一起的时候，就像阿里巴巴的芝麻开门，似乎我们之间存在某种密码，在某个特定情景下，幻境就会发生。
　　
　　陆枫突然认真的凑到跟前看着我说，“那次照片展后，你和这照片在我脑里就产生了某种关联。”
　　
　　“什么关联？”
　　
　　他仔细打量着我，“你有没有可能是苏女士的后人？”
　　
　　“我，怎么可能，我奶奶……”突然想起，我好像也不知道我奶奶是谁，奶奶很早就去世，很少听父亲提起。“总之，不可能啦。你爷爷最后一次见苏女士是什么时候？”
　　
　　“爷爷最后一次见她是四九年，你也知道那之后台湾和大陆只能隔海相望，爷爷一直想回大陆找苏女士，没想到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不觉已是入冬的天气，外面飘着鹅毛大雪，白茫茫的一片，模糊了时代气息，走在青砖灰瓦的老城区，一时竟让人忘了身在何时。忽然想起幻境的种种，自陆宅书房一别，就再没回去过。我像是着了魔，徘徊在老城街区，寻找苏李两府的痕迹。老城的街道狭窄弯曲，不觉迷了方向。
　　
　　似乎看到母亲在门口张望，一头银发，不一会儿卓文出来搀扶母亲进去。待我走近，却又消失不见。突然一个声音叫住我，“小桐。”
　　
　　鹅毛大雪中，远远看到陆枫朝我过来，“这么些年，你去了哪里，我一直在找你。”
　　
　　我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唰唰地流着眼泪，伸手想要抓他，他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呆呆地站在一处老宅门口，那朱红色的门，挂着一串生锈的铃铛，这不正是苏府。
　　
　　门口堆满杂物，正是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像是住着许多人家。想着苏府当年的静雅，那如花园般的宅邸，如今熙熙攘攘，里面锅碗瓢盆嘈杂声不绝于耳，斗转星移，人物皆非。
　　
　　一位老者从院里走出来，我急忙上去搭讪，“老爷爷，这大雪天的，您出门？”。
　　
　　老先生说等孙子放学回家，雪太大，不放心，到门口等。我看老人心情不错，就跟他说我在准备一份关于固城中学的报告，需要了解创建人苏女士的资料，听说这里正是苏府。
　　
　　“哦，姑娘，你真是有心人。没错，这宅子的前身就是苏府。”老人唉声叹气，摇着头道，“哎，如今已经破落不堪，不成样子，过阵子还要拆迁，造孽呀。”
　　
　　“老爷爷，如今的拆迁政策不错，老城区的人都喜欢拆迁，这样就能搬到新的社区住大房子。您为何不喜欢？”
　　
　　老人依旧摇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让这帮败家子当垃圾扔了。这宅子，是明末的建筑，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木都是宝贝。”
　　
　　“老爷爷，您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莫非您和苏府有渊源。”
　　
　　“我们这样的人，哪能和苏府攀上渊源，只不过苏家老太爷，当年请我父亲修过这宅子。可惜呀，如今也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我忙又问，“那您知道苏家的后人现在何处吗？”
　　
　　老人想了想，“你是说那个汉奸少爷？抗战结束没多久就给毙了。倒是苏家的二小姐，解放后回来过，到这宅子里转过一圈。”
　　
　　原来苏萌回来过，“那苏家大小姐呢？”
　　
　　老人摇摇头，“苏家大小姐倒是再没见过。”
　　
　　这时老人家的孙子回来，和我打过招呼，搀扶着老人进屋去了。
　　
　　外面雪下的更密，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看着残破不堪的苏府，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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