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神话(四)】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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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和侏儒“全智者”
不曾见过,你如此地善辩
语言中充满了智慧的财富
可惜我只是以谈话哄骗你
黎明来临,你变成石头吧
----《“全智者”之歌》
托尔和他的妻子西芙生有一个女儿,是亚萨园中最美丽的少女之一。她不仅和她妈妈一样有一头光彩夺目的金发,而且皮肤象冰雪一样地洁白晶莹。雷神托尔十分钟爱他的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有一次,当托尔带着洛奇在东边忙于同巨人作战时,亚萨众神和侏儒国中的一个号称“全智者”的侏儒因某事竞赌,众神随口许诺如果侏儒赢了,就把托尔的这个美丽女儿嫁给他。出乎众神意料的是,这个“全智者”是侏儒国中最有学问和智慧的侏儒,能上察天文,下观地理,九个世界的来龙去脉无所不知,竟在竞赌中赢了众神。众神为此也不得不恪守诺言,把托尔的女儿下嫁给他。正好托尔不在亚萨园,众神竟也自作主张地擅自操办起来了。侏儒“全智者”非常不自量力,以为就能得到亚萨园中有名的美丽少女为妻了,兴高采烈地穿戴起新郎的衣冠,吹吹打打地前来亚萨园迎亲。他还在亚萨园大宴众神和宾客,把婚事办得热闹非凡。就在大宴将尽,“全智者”就要带走新娘的时候,力量之神托尔从远方的巨人国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一听说众神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要把他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形容猥琐的侏儒,立即火冒三丈。但是,他既不便在众兄弟面前发作,又不能当着众人一锤砸死侏儒,留下一个他托尔不尊重诺言的恶名。托尔压压心头之火,把“全智者”叫到他的宫殿中说话。他非常粗暴地对侏儒说:“你这个白鼻子的矮侏儒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想来娶我托尔的女儿为妻!你这种生来就不配娶亲的难看东西最好给我识相一点,赶紧打道回府,我且留你一条小命。”侏儒却不卑不亢地答道:“我就是那种住在大地下面岩石洞中的侏儒,不过也蒙九个世界的生灵看得起,还都称我一声‘全智者’。至于娶你的女儿为妻,本是你们亚萨众神的承诺,而无论是谁,总还不能随随便便地撕毁一种承诺吧?”托尔看到这个侏儒并非是一个吓唬一下就能打发走的等闲之辈,立即决定用另一种策略使侏儒就范。他压下心头之火,转换语气对“全智者”说:“众神的承诺固然应该恪守,但我托尔身为其父,如果不答应的话,你也休想把我的女儿娶走。不过既然你的名号是‘全智者’,且让我问你一点天地之间的大事吧。你若能回答出我的所有问题,果真是智慧超群,我保证高高兴兴地把女儿嫁给你。”侏儒“全智者”自恃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惯于口舌之辩,自然同意托尔的要求。于是托尔就开始发问了。正如他所说,所有问的问题都是一些天地之间最根本的因而也是最复杂的问题。托尔先从天地日月问起,问到了云雾、波浪、火焰、昼夜、森林和山川,偶尔也插入一两个关于啤酒之类的古怪问题。这个难看的侏儒却也不枉被称为“全智者”,他如数家珍地把这些事物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解说给托尔听,而且熟知这些事物在亚萨神族、华纳神族、精灵国和巨人国的不同名称。当然因而这些问题简单而又复杂,每个问题都需要侏儒用很长时间来解答清楚。在托尔和侏儒一问一答的漫长过程中,夜晚渐渐地消逝了。当“全智者”回答完托尔的最后一个问题后,第一缕黎明的光芒照进了托尔的宫殿中。这时候,托尔用手理着他的红胡子,得意地微笑起来了:“你的确是我所见过的最能言善辩的侏儒了。你既有硕智,又富学识,恐怕天地之间无人能够难到你了。可惜啊可惜,我问你这许多问题只不过是让你钻入一个圈套而已。你看,黎明已经降临了,你这个侏儒照到日光,也就只能变成石头了!”果然,象所有见不得白日光明的侏儒一样,满腹学问的“全智者”可怜地变成了石头。这样,托尔既没动干戈,也不担干系地消灭了侏儒,保住了他的美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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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格和女神们
洛奇:算了吧,芙莉格,夫根的女儿
你曾经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不管是维还是威利
都曾和你睡在了一起
----《洛奇的争辩》
在神国亚萨园中,有许多女神享受着和众神一样的崇高地位。她们同众神一起参加集会,共同决定亚萨园中的大事,也参加众神的欢宴,为众神的酒觥斟上甘甜的密。奥丁的妻子芙莉格是许多亚萨神的母亲,是亚萨园中地位最崇高的女神。她和奥丁一样,也是一位极其富有智慧和能够预测未来的神祗。也许正是因为她早就预知了众神和亚萨园在将来会遭到毁灭的必然命运,她平时在亚萨园中表现得非常沉默,很少和众神交谈。特别是因为她和奥丁不住在一个宫殿里,她竟然和奥丁也很少说话。在她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里,众神之后芙莉格通常坐在一辆纺车前,纺织着金子的丝线;旁边站立着她的忠实女侍,亚萨女神芙拉。但是,亚萨园中的众神却没有一位知道芙莉格为什么要终日纺织这种金线,仅仅知道这和众神命运的一个巨大秘密有关。所以,从芙莉格的纺车上纺织出来的似乎不是丝线,而是金子一般的秘密和预言。对人类来说,芙莉格是婚姻和生育的保护神。当人类中的男女联姻时,芙莉格总是会赶来祝贺和保护。而没有孩子的夫妻和难产的妇女只要真诚地向芙莉格祈祷和求助,也总能如愿偿。
奥丁的女儿莎加是亚萨园中的公主,居住在一个最秀丽的宫殿中。莎加的宫殿建筑得象水榭一样,四周环绕着清澈的流水。众神之主奥丁有时会来到这里,在他心爱的女儿莎加的侍候下,终日畅饮美酒,倾听细浪拍击宫殿基座的美妙声音。美丽高贵的莎加是掌管历史的亚萨女神。除了莎加,亚萨园中的许多女神都是众神之后芙莉格的侍女。她们通常协助芙莉格管理亚萨园的内务,为人类掌管婚姻、爱情和生育等事务。芙拉是芙莉格的贴身女侍,她的专职是为芙莉格管理箱子和鞋子,寸步不离地侍候芙莉格。芙拉是个脖子上系着丝带的美丽少女,只有她才知道芙莉格的全部秘密。女神吉芙恩也是芙莉格的女侍,她年轻而美丽,是一位纯洁的少女。因此她也是人类中处女的保护神,当人类中的年轻处女不幸死亡以后,就会来到她的宫殿,成为她的女侍。后来,吉芙恩和约顿海姆的一个巨人相爱,为他生下了许多孔武有力的儿子。在一次人间的旅行当中,吉芙恩到了现在称为瑞典的地方。她装扮成一个说古的女人,给人们讲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因而到处受到人们的欢迎。后来,那个地方的国王吉尔腓听说后也请吉芙恩到宫中为他说古。在故事讲完以后,吉尔腓国王感到非常的满意和高兴,于是决定赐给这个善于说古道今的女人一块耕地,耕地的面积以四条公牛一昼夜所能翻耕的地方为准。不料这个实际上是亚萨女神的说古女人到巨人国牵来了四条力大无穷的健牛来翻耕土地。这四条健牛正是吉芙恩和巨人所生的四个儿子,他们天生神力,把土地翻耕得又深又广,整个大地都翻了起来。健牛们又把翻起来的泥土拖往西边的大海中,填出了一片很大的土地。吉芙恩把这片土地命名为西兰岛,她自己因而也成了西兰岛的保护神。而在瑞典,泥土被深深地推耕掉的地方,就是今天的维纳恩湖。亚萨园中还有一些女神,职司人类的爱情、婚姻和誓言。她们有的负责让男女之间互相产生好感,进而发生爱情;有的则专门为男女之爱消除障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有的则监督男女之间的山盟海誓,让负心的人受到惩罚。
正因为有了这些亚萨女神,人类才有了美好的爱情和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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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芙莱雅
Frey被任命为“妖精之乡”的领主,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妖精国。但是他的妹妹,美之女神Freya仍然住在“诸神国度”Asgrad。
她住的宫堡名叫Folkvang,其中有一座华丽的大厅Sessrymnir,Freya常在这里宴请宾客她的的宫堡里,一年到头宾客络绎不绝。
他们被女神美丽绝伦容色、珠玉般清朗甜美的声音吸引,经常聚集到Sessrymnir来作客。
Freya丈夫名叫Odur,出身高贵,秉性骄傲。当Odur从自己故乡来到“诸神国度”时,Freya总是特别高兴,特别幸福。
时间就这样平顺地流过,Freya在光辉灿烂的宫殿里,过着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可是,不幸的时辰终要来临。
一天,她独自离开“诸神国度”,向“妖精之乡”走去。因为不久就是虹桥守护神Heimdall和海神Aegir连合举行宴会的日子,Freya和Odur都被邀参加,全“诸神国度”的众神都要盛装赴会。
于是,Freya把丈夫留在宫中,独自到“妖精之乡”去。一方面想探望久违的哥哥,同时想向他要一顶光明妖精所编制的花冠来装饰自己。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无论如何找不到Frey。Freya开始担心自己到不了“妖精之乡”,其实,因为心中老是想着宴会的装饰,脚步不知不觉已走过了“妖精之乡”,现在已走近地底侏儒所居的洞窟了。
Freya突然觉得阳光黯淡下来,好象接近黄昏时分了。不由得惊讶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越往前走,地势越来越深陷,好象走在两边都是高山的峡谷中一样。不久,她已来到坚牢的岩石屋顶之下。
“呵,这一定是我听说过的“侏儒之乡”--Svartalfheim可是,这里并不让人讨厌呀!阳光虽然不明亮,但也并不怎么黑。”
她向洞窟裹张望,只见无数小矮人正在最里边的一间屋子里进进出出。这些小矮人的帽沿上都有一盏灯,手上拿着工具,忙忙碌碌地挖掘地底的金刚石。挖出来的宝石都堆在壁上,以便用来加工制造王冠和手镯,或作为天花板上的吊饰。
Freya走进最里边的大厅一看,那儿有四个侏儒,正在指挥手下工作。但小矮人们一看Freya,就都涌到大厅中央来,好不容易才恢复秩序,继续工作。四个侏儒不禁都皱起眉头。
她看清楚了侏儒们正在制作的原来是一条耀眼的宝玉项链,顿时,Freya心中如喷泉般涌起对这美丽项链的渴望。
她向侏儒要求这条项链,侏儒答应了,只是提出一个条件─美丽的女神必须陪他们度过四个夜晚来温暖他们四人。
“什么!”女神心惊地看着四张丑恶的脸不怀好意地望着她。
女神踌躇着,可是心中的欲望却冲昏了Freya的理智,她默然地点点头。“嘿!嘿!”得到承诺后,侏儒们就欢喜地簇拥着Freya到深处的岩洞。
...
四个夜晚过去了,摇曳的火光照在岩洞大厅上。
“履行你们的诺言吧!”
女神向侏儒要求已属于她的项链。侏儒们一齐站起来,脸上露出猥亵的神色,把项链递给Freya,这条项链名叫Brisingamen。然后,他们高声大笑,笑声直冲向高而圆的屋顶又弹回来,整个洞窟都是嗡嗡的回声。
Freya微偏着头,伸出手,细长的手指紧抓住项链,然后转过身,像被可怕的笑声赶出来一般,拼命跑着。从长长的甬路往上爬,终于到了阳光普照,绿草如茵的山麓。
她在草地上坐下,把项链套在白嫩细长的脖子上。春天湖水中映照出Freya怯怯的身影。她勉强抑制了激动的心情,高兴地回到“诸神国度”。
Freya快步跑上大理石阶,因为她迫不急待想让Odur看她的项链,以博取赞美。提着绊脚的曳地长裙,Freya跑进丈夫的房间,但Odur不在里面。
每一间房子,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但到处都没有Odur。可怜的Freya快要发疯了,心悬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她眼中满溢悲哀,在大厅中来回奔跑,注视每一人的脸,可是,Odur并不在里面,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唯一的脸。
她发觉到无可取代的丈夫不见了。Freya的热泪点点滴滴落在项链的宝玉上。
她倒在门口饮泣,“诸神国度”的女神们,经过Sessrymnir,一个个都停下脚步,费尽言辞安慰她,但没有一个人能使Freya的心重新开朗。
最后,诸神之母Frigga来了,母神俯身对Freya说了一席话,悲哀而又心乱如麻的Freya,并不很明白Frigga的意思,但每一句温柔、抚慰加上责备的话都深深印入她心中。终于,Freya立下悲哀的决心,好不容易站起身来,走到大神Odin的座前。
“诸神之父!请听我的恳请,不要把脸转开。“诸神国度”的每一条街道,Folkvang的每一个房间,我全找遍了,还是找不到Odur,Odin呀,请让我出去找我的丈夫。我要走遍大地、天空、海洋和巨人国去寻找我亲爱的人。”
Odin怜惜地点点头,伸出告别的手,温柔地说:“去吧!Freya,祝你好运!”
她带着泪痕斑斑的脸站起身来,举起一只手伸向空中,召来了由两只白猫拖曳的金车。坐上用纯红彩绢做成的美丽座椅,黄金车无声无息地飞上挂着夕月的高空。红霞辉映的黄金屋脊,渐渐远去、消逝,Freya不停地挥手告别。从此,她踏上寂寞的旅途,去寻找行踪不明的丈夫。
人类的都城
两只白猫衔着银辔,无声地滑行在天空中、大地上。Freya让这美丽的小车载她到世界上的每个角落。
无论走到那里,Freya黄金的泪水总是不停的流着。黄金般闪亮的泪水流经苍白的面颊,落到地上;不久,凡是Freya经过的地方,都出现了明亮的细细水流,这些细流一面喃喃自语,一面向前流去,把“美”和“叹息”带往世界上所有的国度。
Freya的白猫金车来到了人类世界的大都城。车子无声无息,如梦幻般在宽广的大路上奔驰。
“Odur大概不会停留在这样平常的住宅中,还是先别在这寻找吧。”
Freya一面在心里忖度,一面把车子直接向王宫驶去。金车停在警卫森严的宫门前,Freya向穿著华美制服的警卫问道:“Odur是不是在这宫殿里?Odur神和国王住在一吗?”
卫士一直摇头,回答说:“从来没有听过这位先生的名字。”
Freya离开了王宫,颤栗的手敲着城里一家家华丽住宅的大门,探问Odur的消息。但是在这广大的城市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过Odur神的名字。
Freya驶向狭窄的小路,来到另一个简陋的小镇上。这里住的全是穷人。但从他们中间仍然探不出Odur的下落,每一个被问到的人都这样回答:“不,他没有在这里。”一面吃惊地凝视光验照人的Freya。
暮色渐渐深浓,怀着悲哀的心情,Freya茫然地来到了草原地带。贵族的宫殿,穷人的茅屋都被金车拋在后面。车子在寂静的湖边停了下来,Freya下了车,坐在草地上,独自痴痴凝望镜子般乎静的水面。
月亮升起来了,和Freya一样俯视着湖水。映照在水镜上“夜之女神”的容颜,显得沉静,高雅而又清纯。但是,同一水面上Freya的影像,却那么迷惘、娇弱而又畏怯。
那条美丽的项链也映在水中,这举世罕见的珍宝,泛着闪闪柔光反映在似有若无的微波上,有如摇曳的灯火。空中的明月,虽然没有美丽的项链,但是深沉的夜之天空,加上闪闪发光的星辰,看起来好象快乐得很。
梦魇
这天晚上,在月亮和星星的照耀下,Freya躺在湖边草地上睡着了。是不是梦中仍在哭泣呢?金泪从轻阖的眼角滴落到柔柔的草叶上。
突然,一个黑色的形体来到Freya睡着的湖岸边,并且坐在她身旁,仲出双手紧挟着月光下美丽如画的女神面颊。这黑影原来是Loki!Loki在沉睡的Freya耳边,低声细说着可怕的话语;
“如果不满意丈夫的话,就仅管去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吧!这才是最正确的路!Freya,只管想自己的美和漂亮的衣饰,不要再去想Odur了,这是最聪明的做法!妳到“侏儒之乡”,得到了罕见的珍宝,所以,你的丈夫才弃你而去。但美丽的项链不是比那薄幸的丈夫更可贵吗?你为什么还要哭?Freya,你为什么这恐惧?”
Freya一面*,一面扭动身体,想把脸挣脱这冰冷、可怕的手,但无谕如何都挣脱不掉,可怕的梦魇已压在她胸上。
“啊!项链要把我吸进去了!”
在梦中,Freya哭泣着,不断用小拳头捶打自己的胸部。这时,从遥远地底的“侏儒之乡”突然发出恐怖的笑声,在地底大洞窟的岩石圆顶上撞出回音,震动了Freya躺着的大地。Loki吓得跳了起来,在Freya睁开眼睛之前,迅速地消声匿迹。
铁森林、旷野
已经是早晨了,Freya以湖水为镜,梳装之后,又开始她那遥远无尽的旅途。跟湖上的影子告别时,Freya突然喃喃自语:
“项链的确很美,但有时却太沉重了!”
此后,Freya走遍了无数的都城、小镇与村庄,到处探问丈夫的消息。但在这广大无垠的世界里,没有一人告诉她丈夫的下落。寂寞的旅程好象永远没有尽头,现在,她决心到“巨人之国”去。
这天,Freya来到了广大无边的铁森林,这是从人类世界到巨人国的道路之一。“铁森林”这名称一点也没夸大,高耸的大树,又黑又硬,好象要用那如饿爪般的枝叶,撕裂天空。
森林中坐着一个巫婆,她的背后是暗黑无边的森林,可怕的脸对着茫茫旷野。森林中,到处都是这妖婆的儿女,其中包括狼、熊、狐狸和巨身多头的大鸟。
Freya走下金车,颤颤兢兢地走近妖婆。
“请问婆婆,请问你知道Odur在什么地方吗?”
妖婆用她那满布红丝、沌浊可怖的眼睛瞪着Freya,像吐什么东西似地回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就是懂,我也没空回妳的蠢话!”
妖婆恶毒的话,像锋利的剑,剌穿了Freya的心,Freya已陉无力把剑拔出来了。她呆呆地站着,良久,血从心上的伤口处滴落下来。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撕裂了冷泪纵横的脸,Freya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终于,妖婆嘶吼出声:“赶快走吧!哭什么!”
Freya只好再坐上车,一直往西走去,继续无望的旅途。
这天,她又来到一片厚密的森林前,林中住着沉默寡言的Vidar。Vidar本来就有隐者之风,他不喜欢住在华丽的神国,因此,求得父神Odin的允许,独自隐居在世界尽头的森林里。
“Vidar是神族中的人,他一定会帮助我!”
金车向一望无际的森林驰去好象微风拂过草叶一般,车轮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微弱的光线映出树木的轮廓,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点会动的影子。
Freya怀抱着希望,迫不急待地催动金车飞一般驰去,终于来到枝叶交错,杂草丛生的茅屋之前。
Vidar像老树一般,僵直地坐着,沉默的和黑夜一样,长草从乱发中长出来,灌木枝像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遮住了他的眼睛。鲜绿的青苔塞满了两只耳朵,发亮的白露染上他的长须。
“要从这些枝叶丛中,找到Vidar,可不简单。青苔塞满的耳朵,能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Freya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拼命拨开树枝,走近Vidar,伏在地上恳求着:“Vidar呀!请你告诉我,Odur是不是隐藏在森林中,还是在西边的广大原野上流浪!”
Vidar没有回答,只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Freya,那眼光有如树叶丛间漏出的微弱阳光。“大概没听见吧”Freya自言自语。
她不惜让肩膀、胸部受伤,用力拨开如铁般的树枝,更接近Vidar,哀声求告:“Vidar,请告诉我一声,Odur在不在这裹?”
Vidar仍然静默如石,Freya把睑埋在膝盖上,猛烈地饮泣。良久,才抬起头来:“难道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帮助我?在我如此痛苦的时候,神祇、妖婆,谁都不肯助我!”
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长而发光的秀发摔向身后,慢慢地坐上车,Freya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走去。
海边
经历过漫长的漂泊旅途,Freya终于来到寂静的海边,又是一天的黄昏了,燃烧着晚霞的天空好象盛开的大红花。微风吹不起海浪,只有那轻柔的涟漪荡到岸边变成了蔷薇色的泡沫,宛如人们嬉戏时泛起微笑。
凝眸细看,原来老海神Aegir已来到沙滩上。冰冷的微波轻轻地冲洗着他的胸膛,九个波浪是Aegir九个美丽的女儿。Aegir好象在静听波浪的私语,他外表已老得厉害,但他的举止纯真一如婴孩。
Freya悄悄走近海王身边,倾耳细听波**神和她父王的谈话。海王一点也没发觉,他轻问女儿们说:
“Freya的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Freya更竖起耳朵,不敢漏掉一个字。
第一波抚弄着海王的手指说:“Freya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神。以前,住在神国,过着幸福的生活”
第二波接着细声补充:“可是,爸爸,那Freya却遗弃了她的丈夫Odur,独自离开了美丽的宫殿。”
第三波、第四波说:“她到了地底侏儒的洞穴去。在那得到了美丽项链,把它带回神国去。”
第五波凄凉地接口:“但当她回到美丽的宫殿时,Odur已经不在了。”
第六波说道:“这是因为Freya爱自己更甚于爱她那高贵的丈夫。”
第七波悲哀地俯首,低声说:“唉!Freya,你再也不能跟丈夫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了,因为,Odur绝对不会再回来!”
第八波也悲凄地说:“只要世界存在一天,Odur就不会回来!”
最后,第九波依偎在父王的膝盖上叹息着说:“是的,Odur不会再回到Freya等待的家,Freya也永远不会停止她的悲泣。”
像被魔法禁制住一样,Freya凝立不动,当她听到“Odur不会再回来”这句可怕的话语时,她掩面,俯身,落下成串的眼泪。
就在这时,波浪们突然惊动起来,口中不断呼唤她们的父亲:“噢,父王,广阔的海那边,有灾患汹涌而来。一波连着一波,我们的灵魂都被摇撼了!”
果如她们所说,视线所能及的大海,整个骚动不巳,响澈天际的海潮声越来越大,远处可以着见海后Ran正撒开大网在等待猎物。
Aegir大喊一声跃入深海。天空和海洋各以怒容相向,互相撕扭。“夜”的阴影逐渐扩大,,罩在整个狂风暴雨之上。Freya已精疲力竭,她倒在冰冷的沙滩上昏睡过去。不久她被一位女神抱起,送回神国。
从此,Freya亲爱的Odur永远没有再回来,Freya的泪水也没有一天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