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全靠星月撑着 (第1/2页)
古井旁的人群还未散去,喧闹依旧。
乔星月死死攥着谢中铭的手,生怕一松手就见不着他的人了。
三天三夜的煎熬、无数次的惶恐不安,全都卡在心头。
此刻攥着这只温热的手,她才敢确定,人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幻觉。
谢中铭刚从深山搏杀回来,满身疲惫,却半点不在意自身的狼狈。
他只盯着眼前脸色苍白、眼底带泪的媳妇,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下山一路匆忙,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所受的伤。
直到此刻被乔星月紧紧攥住手,手背处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他才察觉手背扎了好几根细碎的灌木刺。
可他没有去拔那灌木刺。
周围全是围观的乡亲们,密密麻麻几十双眼睛盯着。
可谢中铭却毫不在意,抬手轻轻拂去乔星月脸颊挂着的泪珠。
动作温柔又小心。
“星月,这三天让你担心坏了吧。”
“都是我不好,没能快点回来。”
乔星月摇摇头,视线落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那上面布满划痕、血痂,还有好几根青绿的灌木刺扎在肉里。
她顾不上擦眼泪,“你手上有刺,别动。”
说着,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轻轻捏住细小的刺根,一点点往外拔。
灌木刺又细又硬,嵌得紧实,稍微拉扯就会刺痛。
可谢中铭全程纹丝不动,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动作。
等乔星月把最后一根刺拔出来,他才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松安抚:
“星月,我没事的,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不远处,人群外围站着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和村里面朝黄土的村民截然不同。
正是专程从省城赶来的人民保卫组组长,钟少奇。
他静静看着谢家众人,目光落在那六头硕大的野猪身上,眼底满是讶异。
谢家、陈家一共七个男子,三个女同志,被困深山三日,不仅全员平安,还徒手搏杀,抬了六头野猪下山。
这般魄力和本事,绝非寻常农户能及。
钟少奇侧头看向身旁的刘忠强,低声问道:“这谢家和陈家两家人,到底是啥身份下放过来的?”
刘忠强连忙凑近,压低声音如实回道:
“星月丫头的公公谢江,以前是锦城军区的师长。陈嘉卉同志的父亲,也是同级师长。”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谢江老哥的几个儿子,个个都是部队里的团级干部,实打实的军人出身。”
钟少奇闻言了然,微微点头。
“难怪如此。”
“被收缴了棍棒弯刀,手上没半点趁手兵器,还能徒手搏杀几头大野猪,硬生生扛着猎物下山,本事都摆在这。”
“换做寻常老百姓,别说打死野猪、抬着猎物回来,怕是早就葬身山林,连命都保不住了。”
说完,他又追问一句:“他们是因为啥事被下放的,你清楚不?”
“这个真不清楚。”刘忠强轻轻摇头,语气诚恳,“我只知道这两家人品性极好,热心仗义,村里谁家有难处,他们都会搭把手,妥妥的好人。”
钟少奇默然颔首,心底已然有了定论。
这个特殊的年代,不少功臣良将蒙受冤屈,遭遇连坐下放,实属常见。
谢家、陈家这般风骨气度,断然不会是作奸犯科之人,多半是受了冤案牵连。
他看向刘忠强,语气郑重:“大队长,伟人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管人家是啥身份下放来的,品性端正、为人正直,就不能区别对待,更不能刻意排挤打压。”
刘忠强连连点头,态度端正:“领导放心,我一直记着这话,从来没敢区别对待过他们。”
钟少奇不再多言,静静立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互相安抚的谢中铭和乔星月,默默等候着两人平复心绪。
人群另一侧,王淑芬仔细打量着陈胜华,看清他身上只有几处浅浅的皮外伤,并无重伤。
悬了三天的心彻底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黄桂兰更是挨个打量丈夫谢江和几个儿子,看着众人虽满身疲惫、衣衫脏乱,却个个安然无恙,眼底满是欣慰。
片刻后,钟少奇才抬步上前,径直走到谢中铭面前,主动伸出手,态度端正肃穆。
“你是乔星月的丈夫,谢中铭谢同志?”
谢中铭立马松开乔星月的手,上前半步,稳稳握住对方的手,身姿端正地应了一声:
“同志你好,我是谢中铭。”
两手短暂相握,钟少奇收回手,直奔正题,语气严肃公正。
“谢同志,三日之前,团结村民兵连连长赵军,带队上山狩猎,蓄意刁难你们一行人,导致你们被困深山三日。”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需要你如实复述一遍,不许隐瞒,也不许夸大,如实陈述即可。”
谢中铭郑重点头:“好,我如实说。”
他刚要开口,一旁的赵卫国立马抢步上前,脸上堆着刻意的正气,高声表态。
“谢同志,你尽管说!赵军到底咋个刁难你们、咋个玩忽职守的,全部说出来!”
“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绝对严肃处罚他,绝不姑息!”
这番做作的场面话,听得旁人心里嗤笑。
钟少奇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面色冷峻,淡淡看向赵卫国。
“赵书记,我问你,这件事,是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一句话直击要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卫国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上的神色立马收敛,连忙摆手低头,态度恭谨。
“领导,我、我马上闭嘴,绝不插话。”
站在一旁的刘忠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冷哼。
让他去深山救援的时候找借口拖拖拉拉不去。
如今上级领导来了,倒是抢着装公正、做面子工程,属实不要脸。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无人再敢插话。
谢中铭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将三日之前上山遭遇的事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他的陈述条理清晰、细节完整,和之前乔星月整理、上报的内容分毫不差,没有半点出入。
听完全程陈述,钟少奇面色彻底冷沉,当即做出决断。
“赵军,玩忽职守、滥用职权、蓄意刁难群众,置他人性命于不顾,证据确凿,立刻看押起来!”
话音落下,随行的中年同志立马上前给赵军戴上了一副手铐。
原本站在人群里强装镇定的赵军,瞬间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地。
“领导!我知错了!可谢家这些人不是好好的全都回来了吗?又没出人命。”
“我、我不用坐牢吧?”
钟少奇眼神凌厉,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人回来了,是因为谢、陈两家人个个受过专业训练,身体素质、应变能力远超常人!”
“若是换做普通村民,被困深山三日,无人救援、断水断粮,还要遭遇野兽袭击,你觉得他们能活下来吗?”
“你身为民兵连连长,手握职责,却肆意妄为、草菅人命,犯下这般大错,你不坐牢,谁坐牢?”
一番话怼得赵军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他浑身脱力,彻底瘫坐在泥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没了半点挣扎的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