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鏖战 (第1/2页)
在凤鸣镇城外战斗陷入胶着状态时,张峰领着四百九十名骑兵先向东北方向跑,绕过板岩镇后向白水镇方向急驰,背后有一千多骑兵在追击。如果在平时,张峰绝对会转头与对方决战,并有信心击溃对方。但现在他只顾向前奔逃,耽搁一点的时间就有可能被包了饺子,此时是与时间赛跑,争取在敌军形成包围之前逃出去。第二次袭击,已阵亡五百一十名骑兵,让他的心到现在还在滴血。他还要为背后的兄弟负责。他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或者能逃出多少个,但他要尽自己的努力。他的目标是冲过长沟镇和白水镇之间的空隙,进入云雾山脉。
追兵的速度明显不如狂风营的骑兵队。这得归功于张峰平时对人和对马都是高标准喂养和训练。在跑出三百多里后,追兵只能靠马蹄印追赶。
只要安州城兵没在长沟镇和白水镇之间堵住狂风营,狂风营再跑三百里就可进入云雾山脉。
可是愿望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在跑出五十多里时遇到了一千骑兵,张峰调转方向,从对方侧面擦过,一千敌骑兵又在后面紧追。
在跑出一百多里时又遇到一千骑兵和二千步兵,张峰又率领骑兵队从侧面掠过,二千敌骑兵和为一处在后面紧追,二千步兵在后面远远地追着。
安州城境内多平原。若在高空可以看到,一支马队在重重马兵和步兵的空隙中穿行。才开始,空隙还比较大,越到后面空隙越小。好几次,两队只相距一里多路。
张峰的马队也渐渐偏离方向,更向白水镇方向朝拢。
在距云雾山脉还有五十多里时,张峰的马队被堵住了。迎面是一千多骑兵,东面、西面各有一千多骑兵和一千多步兵,三队相距不足半里路。
张峰的眼睛通红,发出凛冽的杀气。骑兵和马都已吃了二粒丹药了,但都喘着粗气。丹药不是万能的。
“冲呀,杀出一条血路。”
张峰没有丝毫地停留,停留就意味着死亡。他催动有胯下的乌云驹,弯着腰,端平手中的银蛇枪,带头向迎面的骑兵队冲去。赵德刚、张龙紧随其后,其他骑兵跟在后面形成“锋矢阵”向前冲。张峰就是箭头,狠狠地扎进敌阵中,一刺洞穿一个,一扫打落三个,把敌阵撕开一个口子。随后的马队也如巨石一样撞了进来。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张峰已凿穿敌阵,冲了出去。后面的马队也呼啸而出,卷起漫天尘土向前飞驰。敌军另外二队离占场不过几十丈远。三队合为一处又冒着茫茫尘土追了上去。但越追距离越远。十里过后,双方已相距一里多路。张峰背后的马队还有三百多人。
在距云雾山脉二十多里远的时候,张峰他们又被一千多骑兵拦住了。胯下的马已跑不出速度了,它们不是神兽,连跑了五百多里地,一整天不停地奔跑,就是神兽也得气喘吁吁。
张峰放缓了马速,这样可以让人和马略微喘口气。在临近敌军一百多丈时,催动了马速。
“杀。狂风必胜。”张峰吼道。
“狂风必胜。”三百多人发出震彻九霄的怒吼。
“锋矢阵”形成,箭头是张峰,赵德刚、张龙紧紧跟随,还有三百多满身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的狂风营勇士。气势如虹,战意滔天。
两座小山又“轰”撞在一起,不过一个小点,一个大点。
“狭路相逢,勇者胜。”
张峰是后天九层巅峰境界但有先天一层的实力爆发了,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人马仰翻。狂风营的人都杀红了眼,能挡就挡,挡不过就一枪换一枪,杀的对手心惊胆寒。
而大梁朝兵呢?初时仗着人多的优势还有几分战意,在一碰撞之下,漫天的血水吓坏了他们脆弱的心灵,向前冲的念头瞬间成为退后,刺出的枪有些迟滞无力。
一盏茶的时间,张峰率先冲出了敌阵,后面跟着一百多人。他没有回头,含着泪向前冲。他不是不想回头,他知道回头也改变不了什么。后面的路还长,不知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他还要为冲出来的兄弟负责。这是事前和所有兄弟们说好了的,只管向前冲,不回头救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内。不要怪其他兄弟,冲不出的拼死为其他兄弟争取一线生机,冲出去的来年在向北方祭点酒烧点纸就行了。
张峰带着一百多人冲进云雾山脉,泪如雨下。一千二百人出征,一百一十三人归还。此战是他征战已来明知会是悲惨的结局还要继续走下去的一仗。也许这是一场最悲情的一仗。
进入山林后,所有人下马,卸下所有马具,任马而去,其他人没入密林。当追兵赶到时,只见一地的马具,还有四散的战马。过了不久,更多的追兵到了。经过短暂地商量,一千多步兵进山沿着足迹追击。其他人马沿着云雾山脉布网、搜寻。
天黑了,进山一百多里的一个山洞里坐着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出声,静静地打坐调息。这是张峰所带的残兵,一百一十三人。张峰拿出疗伤丹、回气丹交给赵德刚和张龙,让他们分给弟兄们服用。危险还没消除,恢复一点实力就能多一分活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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