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鏖战 (第2/2页)
张峰强大地恢复能力此时展现无疑,第一个从调息中醒来,除开精神略感疲乏外,身体已无大碍。他走出山洞,站在洞口,遥望北方,脸色凝重,若挂冰霜。北方,那里埋葬着他一千零七位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同肝共苦的兄弟,风华正茂的兄弟,视死如归的兄弟。他还在,他们呢?
赵德刚过来了,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望着北方。
张龙过来了,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望着北方。
一个又接着一个来了。最后一百一十三人都站在洞口沉默无言。
张峰跪下了,向着北方磕了三个头。
后面的人也跪下了,向着北方磕了三个头。
他们想吼,确吼不出来。因为追兵就离他们不远。
他们心在怒吼,血在燃烧,泪水在流……草丛里“啾啾”的虫鸣增添了黑夜的静谧。
当张峰带着马队在板岩镇和白水镇寻觅生机时,凤鸣镇的大梁朝兵终于接到了军令,反攻陵州兵。
凤鸣镇兵出兵三万进攻陵州兵大营。走近大营时,突然从营内传出暴风骤雨般的鼓声,遍布营地的旌旗迎风飞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好象陵州兵要冲出来了。凤鸣镇兵赶紧停下军队,摆好方阵,准备迎地。可是陵州兵出兵速度太慢了,只听鼓响旗动不见兵出,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也没见个人。冲营和攻城一样,对进攻方的伤害很大,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的情况下,没有哪个会硬着头上的。凤鸣镇兵也想在陵州兵出营打,先消灭一部分后再冲营,这样伤亡程度要小的多。可是左等也不见兵出,右等也不见兵出。又等了半个时辰,凤鸣镇兵按捺不住了,重新组织进攻队形,嗷嗷叫着向陵州兵大营冲去,冲在前面的兵早已做好了箭穿刀砍的准备。可是冲进大营后,发现所有人都活着。大营内营内空荡荡的,一座座营帐象蒸屉里的馒头整齐的排成一行又一行。每隔十丈竖着一根木柱,木柱上拴着一只白色的羊,两只向上拴着前蹄,两只后蹄掉着站在一个大牛皮鼓上,羊动鼓响,二百多羊二百多鼓,造成了连绵不绝的沉闷如雷的鼓声。陵州兵呢?早已撤了,撤的干干净净,只余营帐、旌旗、白羊、大鼓。
凤鸣镇兵惊呆了,愤怒了,发狂了,“追”,如同漫天洪水向平安镇方向而去。当疲惫的凤鸣镇兵赶到平安镇城下时,城门紧闭,密密麻麻的刀枪闪着吃人的明光在墙头晃着,晃的人心慌。贸然攻城,明显不行,只好扎下大营,向上报告,等待下步行动命令。
第二天,命令下来了,围困平安镇。着云阳镇起兵攻打三阳镇、桂花镇兵起兵攻打兴隆镇、长沟镇兵起兵攻打冷水镇。先你不打我,现在我打你,看你还有多少兵可用!此时安州城兵多将广的优势发挥了。当陵州城兵从三阳镇、兴隆镇、冷水镇抽兵攻打凤鸣镇时就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驻守兵力太薄了。
云阳镇、桂花镇、长沟镇各起兵一万反攻三镇。当浩浩荡荡的大军兵临城下时,城门大开,城头旌旗飘飘,路上行人进进出出,让进攻的大军有点不敢上前了,又是什么陷井?左看看,右望望,鼓起勇气向前冲,一路冲进城,没遇到一点抵抗。找的人问问,陵州兵早撤了。
这一来一去又过去了十多天。
现在平安镇外有三万安州城大军,城内有沈文茂的一万兵、朱能的三千兵、许启成的五千兵。安州城兵试探性地组织了几次进攻,受到雨点般的利箭和巨石的攻击,在丢下几千具尸体后无奈撤退,等待增援大军。双方又进入短暂地平静中。
面秦显忠带领的四行狂风营退守安家寨,与鲁胜贤一起做好随时支援或接应平安镇驻军的准备。
只到此时,张峰的“断腕”之策落下帷幕。此策只有钟明秀、沈文茂、许启成、朱能、鲁胜贤、秦显忠几人知道。张峰在从自己房屋里出来,交给张道纯的密令上向几人讲了此次的“断腕”之策:由沈文茂、许启成、朱能、鲁胜贤出兵佯攻凤鸣镇,尽量拖延时间,吸引敌军注意力,为张峰的北进创造条件;当凤鸣镇兵大举反攻时,放弃三镇,只守平安镇,想办法拖住敌军。若情形十分危急,也可放弃平安镇,退守安家寨。北进的一千多兵由张峰带领。当大家接到此令后心里都很沉重,都明白孤军深入敌后意味着什么。可为了大局,为了成功,断此一腕又如何?
沈文茂等人知道不能改变张峰什么,只有坚定地执行命令,对待敌人再不留丝毫怜悯,全力射出手中的箭,全力挥出手中的刀,把胸中的怒火倾洒在敌人头上。他们不能不愤怒,因为他们很可能失去一个朝气蓬勃的才华横溢的年青首领。面对死亡,他没有退却,没有哭泣,而是含着笑带着情去迎接,只把希望留给他们。
你现在在哪里?所有的将士都在心中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