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五节 (第1/2页)
我们下了孤山,顺着湖滨大道一直走着,路上行人很少,湖面变得黑暗幽深,我能感觉扑面而来的水汽,夜晚的湖变得神秘诡异,好像水下无数幽灵都浮了上来,看着这疯狂的世界,这虚假的人世,看着这些仍狂欢的无知人类,并不知道只有这冰冷的水下世界才是真实的。
我们走了大半个西湖,一直快走到柳浪闻莺了,他才问我:“想不想回去了?”
我看着他,说:“好吧,回去时买点水果,我想吃葡萄。”
为了这葡萄,我们又寻了好多地方,最后在宾馆后几条马路的一个小街坊上找到个水果摊。
回到宾馆,我们又累又冷,足足走了快两个小时,腿都酸了,他衣服都快全湿了,头发黏在一起,显得大脑门更加宽大,灯光下简直发亮,我看着直笑。他说其实他早就想回来了,钻在被子里看看电视不是很好。
边说他边把外套挂起来,希望一个晚上能晾干,他没带什么衣服,就这一身,毕竟我们来时匆忙,他说一个男人要带那么多衣服干嘛,还需要睡衣干嘛,北方人睡觉都不穿衣服的。他嘿嘿笑着,说这样睡觉才暖和。最后他就带了一条小裤衩,整个背包里几乎全是我的东西。
我就有点不高兴,说电视有啥好看的,来了杭州不就是为了西湖。
他说他的朋友们每次到外地玩,哪儿都不去,就在宾馆里看电视打牌。
我说:“那还出来干嘛?真没情趣。”
他的那些朋友我几乎都见过,他喜欢跑哪儿都带着我,其实就是群没情趣的男人,包揽了社会上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群,每次吃饭人会越来越多,到后面饭桌上乌压压一堆人,杯盘狼藉,唾沫四溅,谈的好像都是什么大买卖,我看一个发迹都没有,倒是酒鬼不少,喝多了就胡言乱语,丑态百出,半夜都会打电话骚扰前女友。这种场面见多了,感觉累,后来渐渐就不参与。
有次范凡突然说他的朋友说我们不太适合。
我冷冷听着,并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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