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晚饭的食物是我用联盟鬼子的步枪和邻居家换的,我和依草没有任何食物来源,没有工作,没有学校,没有父母准备好的饭菜,没有钱。但是我还是会给爸妈写信,告诉他们我很好,有人发给我们食物,我每天吃饱了就学习生活很快乐。
自从某一天开始,通信只能靠笔,卫星、网络、高科技所有这一切都消失了,不能打电话,不能上博客,不能网络购物,不能电子地图,世界一下子安静了,空气中的电波消失了。慌乱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彼此间的距离竟然变近了,房门不再紧闭了,我们不再居住在自己的手机中了,邻居家的孩子哭闹、夫妻争吵、酱牛肉、腌酸菜再也不是切近的平行世界的生活背景,而是实实在在变成了我们世界里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是有联系的,有哭、有笑、有触手可及的喜怒哀愁。
然而,还没等我们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人与人的温情,联盟来了。他们不请而入,带着坦克、枪炮、炸弹、匕首和死亡,世界在那一刻破碎了,而后燃烧了起来,人们无家可归无衣蔽体无食果腹,只能衰弱、流血,然后屈辱的死去。
男人们拿起枪走上了战场,女人们拿起扳手走入工厂,老人和孩子们被组织起来运送物品、洗衣做饭、在土地上挖坑,可是一切都仿佛无济于事,我们的长辈亲人老师们不停的死去,后退,再死去,再后退。一切都没有尽头,没有终点。从我们的血开始滴落,我们以为这是结束,却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觉得胸口被堵住了,有什么呼之欲出,但从心脏到胸口到咽喉,最终落下的言语却是那么微不可闻:“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我轻轻的拍着依草的臂膀,就像小时候妈妈拍我入睡时一样,她渐渐不再颤抖呼吸均匀,她睡着了。
而我却觉得世界在一瞬间辽阔了起来,大而空旷,仿佛置身在汹涌而冷漠的人群中,仿佛在一望无际的黑色的森林里,仿佛在深不可测的海沟之中,仿佛我一个人在千里之外,惶惶不可终日。有沉甸甸的负罪感和孤独感将我浸透,不可倾诉不可呼吸。我默默的站离依草床头,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小床上。在明亮的黑夜中注视天顶的星辰。原来,天上有这么多的星星啊,土黄色的、冰蓝色的、暗红色的、淡紫色的、天青色的,这许多的星辰仿佛沙砾一般密布在天幕之上,亲爱的爸爸妈妈,愿你们也能看见此时的星辰,与我同在。
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而饥饿却如影随形,我和依草吃完了所有能吃的一切,直到依草捡起一粒猫粮问我:“这个能不能吃?”我觉得再也不能这么下去了,如果我们不能让战争远离,至少我们能想办法让自己不再挨饿。
“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再去挖那些永远也挖不完的坑,不能为了几粒米去埋那些随时可能爆炸的东西。”
我和依草坐在小学校的木楼梯上,风有些凉,我们挨得很近,腹中空空如也,鸟儿鸦雀无声,万籁俱寂,连虫子都少了许多,大概被饥饿的人们抓去充饥了。
“嗯,我觉得超超你说得有道理!”依草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的胳膊,头发扎得脸痒痒的,“我好饿。”
“我们还得去找联盟鬼子,哪怕有一个落单的也好,我们可以拿他们的武器换猪肉,说不定他们还有罐头。最起码他们也会带着面包,万一我们能碰上半路坏了的运输车,”我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依草的口水已经把我的衣服打湿了。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不要让依草和我一起去。
“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有事跑的快,我现在看的还远,一有危险我就能藏起来。”
但她坚决不肯被我说服,我不知道她是出于担忧、恐惧、对联盟的仇恨亦或是其它什么感情,依草决不同意我一个人去面对“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她坚持的认为这是我和她共同的事情,如果我要抛弃她一个人去,她就先抛弃我。
“不行,你根本就不明白,这太危险了,上次那是迫不得已。”
“那就再迫不得已一次。”依草把脑袋转到我的脸前面,认真的盯着我。她的嘴抿得紧紧的,黑色的短发笔直的在脸的两侧垂下。
“不行。”我毫不示弱的盯着她。我感觉灵魂的自己从身体中站起来,静静的观察我俩。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依草从我身边站起来往回走,一声不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