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学时代 (第2/2页)

青葱的大一年华转瞬即逝，转眼间已经是大二的冬天。这个冬天的某日晚边，我与同寝的茂茂同学饭饱后散步着往回走。
　　
　　“等下我们叫上元子去刷趟黑上，刷把恶魔之击。”茂茂说得很轻巧，好像那1.68%的掉落概率是专门为他留着似的。“然后再顺便帮你刷个胸甲，你那食人魔太恶心了。”
　　
　　“嗯，”我应了他一句，“现在还早，咱先看会儿球吧。”路过足球场的时候，发现这个万恶的冬天竟然有这么一个天气不错的晚边，学校的操场上满满的都是踢球的人儿。有组上几个人小组比赛的，有俩人或则仨人对着互相传球的，有对着围墙练大脚的，还有把足球当绣球互相投递的情侣。于是我提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学校的球场设计成一个凹陷的方形，如果下水道堵了，一场大雨准能浇出一个水库来。玩球的人们在水库底忙忙碌碌着，看球或者看人的人们就在台阶式的观众席上坐着，或者在水库岸上的栏杆边立着。因为我的馊主意得到了茂茂的许可，所以这时候我俩正立在栏杆边搔首弄姿。
　　
　　按对某物的喜欢的程度来排列的话，对陈跳跳来说足球>net－game，对于茂茂就是net－game>>足球。而如果再加入“美女”这个元素的话，陈跳跳的方程式又变成美女>>足球>net－game，茂茂的也成了美女>net－game>>足球，这说明在某个方面上，我与茂茂有共同的喜好。这不，打南边来了个共同的喜好，哦sorry，是打南边来了个美女。
　　
　　“嘿，跳贱，美女。”茂茂乃至寝室的另外几个家伙都喜欢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个“贱”字，反抗了N次后，在第N+1次我妥协了承认了这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名字。
　　
　　“哪儿？在哪儿？”我赶紧扭头寻找。
　　
　　……（其实这个点点点仅仅代表非常短暂的一点时间，短到我还没有搜寻到那个美女）
　　
　　“Ouch！”
　　
　　（高中英语那个打针情景的对话里用到的这个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我接受到疼痛信号的口头禅，相当于一般人口中的“嗷！”“嘶!”“啊！”“哇！”“妈妈呀！”或者高丽语中的“啊咦兮！”）
　　
　　我被球击中了。我被击中了！正中左胸腔第六根肋骨！
　　
　　“嘿，哥们儿，不好意思啊，有事儿没？哥们儿。”踢中我的家伙捡起被我左胸腔第六根肋骨顶回水库的球，抬着头腆着脸问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肋骨，没断。我又做了一次深呼吸，顺畅。我再脉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正常。“没事儿，没事儿。”我大方地朝那家伙挥手。
　　
　　当然故事的发展不会如我对那家伙所说的“没事儿”。实际上是第二天我便住院了，因为我在睡了一觉后发现每一次呼吸都让我左胸似针扎般疼痛。到最后，“Ouch”都喊不动了。
　　
　　住院的场景无非是班上三十来个同学轮番过来慰问一下，五个一伙七个一群的买点水果牛奶啥的。班主任老师也不免出场，印象中她带了许多好吃的过来。但因为同寝的几个家伙在医院有常驻人员，所以基本上那些吃的啥的都在我还没见过面时就已经被他们弄到肚子里然后拉成粑粑出来了。这里要感谢一位叫斩斩的同学，住院期间他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天天帮我打饭，还帮我偷了一把食堂的瓷汤勺，这把汤勺我一直用到毕业。最重要的是他不吃我的东西。
　　
　　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在那些家伙回去上课或者回去玩儿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大人经常会来找我谈心。每次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陈呐，你怎么总是这么忧郁呢？”最开始的时候我会回答他说“我也不知道呐”，后来答得累了，干脆就免了这类似于“Nicetomeetyou，too”的回答。
　　
　　有次我们谈着谈着，我突然想起当天下午似乎有门期末考要考。于是我装作身体很“抱恙”的样子：“院长呐，我又感觉胸口好疼啊，Ouch！下午还有门期末考要考，Ouch！我得先休息一下，Ouch！先不跟你聊天了，Ouch！我先睡了，Ou.ou.ouch！”
　　
　　“这怎么成呢！下午的考试不要考了，回头去写个申请缓考。才做完手术怎么能去考试呢。医院还没放你出院呐。下午不许私自出院啊！”院长大人“声色俱厉”地阻止我道。
　　
　　“嗯。”我把被子往上扯，一直蒙住了头。使外面的院长大人以为我是疼痛得想要休息，而实际上我在被窝里露出了QQ里/坏笑一样的表情。
　　
　　如上文所述，住院期间有六门期末考，因为我的住院，也因为我当时“忧郁”的心态，我并没有去申请缓考，所以统统旷考，六盏红灯陪我过了个红红火火的大年。
　　
　　看到这里，看官们心中也许会一阵鄙夷：切，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个儿整的，咎由自取。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四临近毕业那会儿，学校给我办了留级手续。之后各种聚会，各种拍照，各种欢送会，各种答辩接踵而来，我也像个正常毕业的人一样参加。
　　
　　只是穿上了学士服，我却并未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