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惊魂朱家山 (第2/2页)
他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春红说道:“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凭一面之词判断,如要证实还需假以时日啊!”
“对于石家的财产我不抱任何私心,有我们的一份,就有他生娃的一份。主要还是生娃不成器,所以这几年远举一直是犹豫不决啊,怕给了他后害了他!关于这次的事情,秦先生,请您相信我,我觉得杨木匠家的二小子耀武是绝对不会撒谎的!”春红有点急了,先表明了自己对石家财产的态度,然后把耀武说了出来。
“什么,耀武?”这下秦文华信了,他知道那晚旧城的事情发生时,耀武就冒险在场,石刚曾给他说过。他信得过耀武,这是一个诚实的孩子。秦文华顿觉一股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夫人,请叫住来福,我们回去!”秦先生变了声音对春红说道,惊得石夫人一片茫然,但随即明白过来,转身奔向山梁。
“来福,来福,停一下!”
秦文华跟着她奔跑着朝前面快要到山梁的马车一起喊,马车已经到山梁上了,来福闻听跳了下来,大声问道:“夫人,怎么啦?”
“快,快,快掉转马头,我们回去!”跑得气喘嘘嘘的春红来到车前,急急地大喊道。
未等来福答应转马,十匹快马从对面狄道(临洮)方向的坡下一跃而出,马蹄哒哒,扬起一股尘土,直奔而来,在离车辆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马上人黑衣黑裤,个个黑布蒙面,手提马刀,如凶神恶煞一般,不停地勒马在车前车后打转,春红背靠着马车,一脸地惊恐,秦先生眼盯四下,心里却冷静思谋着对策。
“你们回不去啦!”为首一人喷着羊肉的膻味和酒气凶狠地说道,额头上的那颗黑痣如凶恶的第三颗眼睛。
石海林吓得大腿直发抖,心里也咚咚作响,他哪里见过这阵势啊,想起昨晚亲大石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送奶奶、小姑和小叔的事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的恐惧和愧疚一起涌上心头,耀武想跳下去,被石玥、石强给拉住了。石玥颤抖着悄悄地告诉他:“妈妈说了,有事情小孩子一定要先藏起来,不能干扰大人。”
耀武无法,只好看着干瞪眼,他把背上的弩机取了下来,用脚蹬开扣上了弦,搭上了弩箭,静静地瞄向了外面。
“你们想干什么?”来福护着马车,大声喝问道。
“吆呵,干什么?你知道爷爷们是干啥的吗?爷爷们就是劫道的,弟兄们,这个娘们攒劲的很啊,到底是石老爷的小老婆啊!哈哈哈……”
群匪们闻听,肆无忌惮地在马上笑作一团,把没来得及飞起图谋在跟前潜伏的一只小麻雀吓得彻底绝望了,扑嘟一声飞走了。
“有我来福在,你们休想动我们夫人一根头发!”名不见经传的来福突然发飙了,看着他微胖的身子,石海林一阵绝望。
只见他仓啷啷一声,从车辕上抽出一柄斩马刀,挡在了马车前。此时春红乘机上了马车,秦先生坐在了车辕上,众匪见状围了上来。
“哪里跑,今天阿爷先跟这个胖子玩玩,谅他们也跑不出老子的手心,弟兄们让开!”为首那人催马上前,直取来福。
来福纹丝不动。
骑兵如风,马到刀起,寒光一闪之际,隔窗偷看的石强、石海林看的闭上了眼睛,来福叔完了,他们不忍看下去了。
耀武也很是纳闷,看大刀也是个练家,怎么刀来不躲避呢,怪!他的弩机早已瞄准了来人,可是手抖得厉害,正待狠心击发救人时,情况突变。
就在刀临脖子之际,来福一下子没了踪影,眨眼再看时,只见为首那人已是人仰马翻,被砍断两条前腿的骏马,血淋一片,洒向尘土,扑倒在地,痛苦地嘶鸣挣扎着,而那人先前在马上耀武扬威,如今惨跌马下更是痛苦。
凶恶的匪徒先是闪了腰,尔后被抛下,接着被断腿马压了个结实,身淋一片血红,爬不起来。耀武惊呆了,明白了什么叫艺高人胆大。
“嘚求,嘚求!”
趁马匪们一片惊慌,秦先生趁机赶转马头,扬鞭几下,赶着马车冲开包围,顺着梁上的大路往紫松山方向狂奔,他不敢赶马下坡,怕翻车。
这时,马匪们才回过神来,留下四人对付来福,余下五人急追马车。追了几十米远,从背后斜刺里闪出一骑比他们更快。
只见这匹黑马扬蹄,如飞一般,马上人也是黑衣在身,黑布蒙面,马刀在手。追赶,超越,马过刀闪,手起刀落。跑在最后的那人已经跌路马下,成了无头之鬼。
刀快的连惨叫也来不及,无声无息。
就这样,接连五刀,刀无虚发,大路上只剩下五马空空地狂奔一阵后莫名地停了下来,而五个马匪已经丢了性命,马儿狂奔的车子才跑出去了不到一里远。
耀武看的既兴奋又害怕,一眨眼功夫,就把五人全斩落马下,不给人一丝机会。这个骑士不简单,但太狠了一点。
耀武叫住了车,回看那人已经绝尘而去,赶往刚才的山梁处。
“娃娃们不要乱看啊!驾!”秦先生嘱咐了一句,就驾车回奔。
等到秦先生赶着车好不容易一路避开惨不忍睹的死尸回到山梁,把车停到稍远处时,山梁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只是跑了一个,就是那个黑痣。
来福一身血迹,张大了嘴,在那只出气,他又解决了一个,另两个让蒙面人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不一会儿,黑衣人从南垅沟方向飞马过来,奔到近前,飞身下马。
“到底还是让那个黑痣跑了!跑了也好,去个报信的!”
等解开了蒙面,耀武和秦先生等人都惊呆了,是云清道长。曾经是关中土匪的马林啸,如今的云清道长开杀戒了,威风依然,石海林面如死灰,内心备受煎熬。
“贫道来迟了,让你们受惊了!”
云清谦谦施礼道,至此惊魂甫定的春红才长了一口气,她开始担心起丈夫一行人的安危,弩机在手的耀武心里也起了许多惆怅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