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有岛名婆娑 一 (第1/2页)
话说当年归墟真人下山之后,便一路向东,见人便问东海在哪里,中间亦吃了不少苦头,那路人只道此人多半是鬼迷心窍,身在西域却问东海在哪里,东海自然是在东边,但东边辽原千里,从西域走到海边,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归墟心想,只要他一路向东行去,便一定能走到这大陆的尽头,也必定能找到东海的所在。
但归墟在大陆上走了两三个月,中间地貌变迁,也遇到大江、湖泊,初时还以为是到了海边,狂喜不已,最后终究还是失望,如此反复几次,都是如此,归墟走过平原,落日每天傍晚落于极远处的地平线,似乎那条线的尽头就是那东海的入口,但脚下的大地广阔无垠,似乎无论怎么走也难以触及它的极限,归墟有些灰心。一天,日暮低垂,夕阳西下的时候,归墟行到一条大江边,归墟听人说这条大江便是长江,江边杂石枯木交相而生,归墟坐在江边大石之上望着茫茫江水,远处孤帆如豆,形单影只,江岸一派暗淡萧瑟,归墟苦觅那修仙之术,但久久到不了东海的所在,心中困苦,归墟正在无可开解之时,忽见那大江之上一条大船正乘着江水缓缓驶来,那大船说大不过是比普通的舟大些,船头却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那男子见到归墟站在岸边,一脸迷茫,心里好奇,便在靠近他时朗声问道:“兄台,在这里驻足可是有什么事?”
归墟见有人问他,便高声道:“我想去东海,但是走了好久都走不到?”
那男子见岸边人要去东海,倒是有些惊讶,又道:“此地距东海尚有些距离,兄台是要徒步走去吗?”
归墟挠挠头道:“我只道向东走就一定能走到东海。”
男子有些失笑,道:“此去东海,何止千里,兄台徒步走去恐怕不知走到何年何月,恰巧我这船也是要去东海,不如搭兄台一程?”
归墟见有着顺风船可以搭,心里高兴,几乎欢呼雀跃道:“多谢兄台!”
那那男子正想把船停到岸边,却见那岸上之人身形如电,早如飞鸟般掠上船头,男子这才看清归墟的样子,只见他二十出头稚气未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功夫倒是不错,却不知他为何要去东海,微笑道:“兄台好功夫。”
归墟落到船头,刚想答话,身形却没有稳住,那江上水流忽然激荡,冲撞船底,他一阵趔趄,双手来回晃荡,踉跄扑倒在船板上,男子赶忙过去扶起他,归墟没想到方被人称赞就如此丢脸,笑道:“多谢大哥相助,小弟正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去到东海,遇见大哥真是万幸。”
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紫衣,虽不华丽做工倒十分精细,看样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男子面容清俊,大约比归墟大一两岁,听归墟一口一个大哥倒有些不好意思:“兄台不要这么客气,再下者鸣,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归墟从船板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道:“我的名字不吉利,你就叫我阿虚即可,虚无之虚。”
者鸣心想这人倒是有趣,便向那船舱中示意道:“船里有些茶水,阿虚你大概渴了,进去用些。”
归墟这才有空打量这条大船,这船比寻常的扁舟要大一些,却只有者鸣一个人,且那船身做工考究结实,船舱口悬着华丽的帘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架势,归墟心里庆幸,心道:这下好,一并连路上的饮食也解决了,他心下窃喜。者鸣却不知他想什么,看他满面傻乎乎的笑意,哪里猜的出他心里打量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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